周陆景知道她这些日子受苦了,情绪偏激些也能理解,但沈修隐的身份,绝不是表面的沈家二少。
敢放话威胁他,等同于挑衅Z组织。
“你不能留在国内,码头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先回去,这里的烂摊子,我来收尾。”
全城都在搜捕聂梦醒,目标太大,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再次落入警方手里,就要交由国际刑警审判,到时候,谁都救不了她。
25号那天,周鹿担心沈修隐耍花样,一早就给他发了消息,提醒他别忘了领证。
沈修隐看着消息,扯唇笑了下。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我去接你。”
周鹿已经洗漱好,换好鞋下楼,准备打车,听见男人这么说,“行,我等你。”
约莫半小时,黑夜之声停在破败的小区门口。
周鹿准备拉车门,沈修隐却推门下车,为她拉开副驾。
“我想坐后面。”她抗拒和沈修隐近距离接触。
而且副驾是女主人的专属。
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沈修隐今天打扮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细看,他穿的衣服,打的领带,还有脚上的皮鞋,都是周鹿之前给他购置的。
他甚至还戴上了婚戒。
女人心思不在他身上,所以没有发现这个小细节。
“就这一次,往后想坐,都没机会咯。”沈修隐似乎笑了下。
周鹿翻白眼,“谁稀罕你的破车。”
“嫌破?那我让钱然开别的过来,库里南,迈巴赫,劳斯莱斯幻影……”
“行了,别麻烦别人了。”周鹿无奈,想着最后一次了,懒得和他吵。
上了车,沈修隐从后座拿了个保温桶,递给周鹿,“吴妈做的,让我带给你。”
“吴妈怎么知道你今天要来见我?”周鹿拧开桶盖,闻了闻味道,不太像吴妈的手艺。
里面是皮蛋瘦肉粥,周鹿不爱吃姜,但吴妈总是忘了这茬,每次做,都会放点姜丝。
今天的粥,没有姜丝。
“我们离婚的事,谁不知道?你就差拿个喇叭站在沈氏顶楼喊着,要把沈家二少踹了。”
沈修隐似自嘲又似委屈的嘀咕着。
“你不要搞得好像是受害者。”周鹿没吃早餐,肚子确实有些饿,但沈修隐刚才那句,直接气饱了,“等离婚消息公布,我会对外宣称,是我脾气不好,情绪不稳,你受不了才分开的。”
沈修隐是公众人物,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沈氏形象,以及股价波动。
离婚这个事,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
但在豪门圈里,势必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八卦,但凡沈修隐传出点负面消息,沈家和沈氏都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这不是事实吗?”沈修隐单手打着方向盘,行云流水的动作,俊冷帅气的侧脸,散发着浓郁的性张力。
周鹿别开脸,不看他。
“婚是你要离的,自始至终,我都不同意分开,既然做了选择,就得承受后果,别到时候受了委屈,又要找我哭诉撒娇。”
沈修隐也是装起来了,“我不吃这一套。”
“放心,真到了那一天,哪怕被那些暗恋你的千金名媛拿臭鸡蛋砸脸,我都不会说你一个坏字。”周鹿抱着保温桶,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我和沈家之间,终究是欠了一份养育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