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政委的笑容很僵硬,僵硬的整个面部肌肉都有些不协调。
最终还是落下了笑,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凌川,你先收拾好出来,来我办公室我和你说吧。”
陈通讯员不明所以的来回看着孙政委和江凌川。
分明自己才是通报信息的那一个,怎么感觉这两人都好像知道些什么实情一样?
江凌川冰冷的宛如利剑一样的眼神盯着孙政委的背影,直到从这间看守房间离开才收回。
昨天中午,纪航说的话反反复复的在江凌川的耳边响起。
“……嫂子说什么,兴许你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兴许你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嫂子说。
江凌川脑子里闪过昨晚被一次次否定掉的可能。
竟是被气笑了。
政委办公室,孙政委等了好久才等来江凌川。
江凌川身上那身皱巴巴的训练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在长长的胡茬和潦草的头发的衬托下,倒是显得干净整洁的训练服有些不合时宜了。
“别敲门了,进来吧。”孙政委打断江凌川抬手敲门的动作,如同昨天打断俞晚一样。
江凌川刚走进办公室没几步,孙政委又开口,“把门带上。”
江凌川脚步顿住,转过身,将门带上,而后规规矩矩的站在孙政委的面前。
孙政委将桌上的文件整理整齐后,抬头一看,江凌川还像个标杆一样站在那里,无奈叹气,“你坐吧,不用站着。”
江凌川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孙政委的桌上,可并未看到自己以为的东西。
孙政委拿着文件,准备转身走到沙发上时,见江凌川还站着,有些错愕江凌川竟是关了一个月,给学乖了?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模做样了。你什么时候那么老实过?坐吧。”
直到孙政委坐在沙发上,江凌川这才挪动脚步到孙政委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一双眉头紧紧的拧着,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孙政委。
孙政委轻轻咳了一声,“和你说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对于组织允许你在职调查的处理,你以为是如何决定的?”
空气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半晌,孙政委才见到江凌川轻轻的摇头。
孙政委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文件递交给江凌川,一边开口,“小晚昨天中午来找我了。”
江凌川匪夷所思的接过文件。
文件打开,看清楚文件上的字眼时,耳边传来孙政委的声音,“她拿着离婚申请报告,申请了强制离婚。”
离婚申请予以审批。
江凌川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介于江凌川同志和俞晚同志双方无夫妻情意,无感情基础,系封建陋习包办婚姻的受害双方。经组织核实,符合离婚诉求,允以进行审批。’
文件上短短的几行字,却宛如无数把剪刀,刺穿江凌川的眼睛。伴随着孙政委的声音,一同在江凌川的五感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