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沈孟听的表情。
似乎并不知道里面那个刚刚从鬼门关抢救过来的孩子,是他的女儿。
黎忘殊面上却不露分毫:“孩子已经送去ICU了,家属暂时不能探视,需要等稳定下来。棠鱼,你也需要休息。”
护士推着空了的病床和一些器械出来,德尔教授和沈孟听说了几句话,也告辞离开。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跌入一种有些诡异的平静。
沈孟听再次看向棠鱼。
“棠鱼,”他开口,“设备和人,我调来了。你的女儿,活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救她的女儿,是一回事。
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另一回事。
他分得清清楚楚。
棠鱼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她抬起头,迎上沈孟听的目光,面上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沈孟听,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还是五年后。”
沈孟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沈章棋上前一步,挡在了棠鱼和沈孟听之间。
“孟听,孩子刚脱离危险,棠鱼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去ICU外守着。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沈孟听的目光掠过沈章棋,落在棠鱼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面色却依然冷厉。
“好。”他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深深地看了棠鱼一眼,“棠鱼,五年前已经结束,但请你记住今天。记住你欠我的。”
“你女儿的一条命,是我救的,我不是慈善家,所以,记得还。”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脊背挺直,孤傲冷寂。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棠鱼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沈孟听离开了,一步也没有回头。
棠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良久都没有动作。
还是沈章棋走过来,低声道:“先去ICU那边等着吧,我陪你过去。”
棠鱼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着沈章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担心他……”
“你担心孟听会找我的麻烦?”沈章棋笑了笑,“放心,我还算有点自保的能力,再说,孟听嘴硬心软,他不是那种会对人下死手的人。”
棠鱼拧着眉。
沈章棋又笑了,“再说,我本来也没有几年可活,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你别这么说,”棠鱼道,“黎医生有个师兄,是胰腺方面的大拿,沈大哥,你抽个时间去看一下吧。”
沈章棋看着棠鱼。
明明她自己都疲惫至极,不管是小允儿还是沈孟听,都已经让她应付不暇。
可她还是惦记着他的病情。
棠鱼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生活待她并不算特别好,但她永远有一颗真诚的心。
沈章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交给了棠鱼。
棠鱼有些疑惑地打开。
下一秒,她呆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大哥,这……”
是一份遗体器官捐赠书。
上面清晰地写明了,等沈章棋死亡之后,将会把心脏捐赠给棠星允。
沈章棋的签名落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