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炳良早已不在江湖,可江湖上仍然有他的传说。
由他亲自操刀的晚宴,虽然地点只是一处小小的面馆,也没有对外宣传,可因为参加的是汪丰源这样的社会名流,还是引来了关注。
连孙宇杰都打来电话,开玩笑地抱怨,怎么不事先通知他,让他端盘子也行呀!
抱怨的不止他一个。
两天后的轻工业局会议室,边上没有别人,郑正锋又开始碎碎念,“我就知道你这人不厚道。我听媛媛说,那天除了汪丰源,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能让我过去拉拉关系?”
“都是我师父的私交好友,客人也是他指定的。”
还得是亲爹跟亲师父,才会豁出老脸帮儿子和徒弟。
朱伟也没跟林楠吱一声,就给朱炳良打了电话,说他们被欺负了。
朱炳良二话不说就来了,借一顿美味佳肴,把朱伟和林楠缺的那点东西给补上了。
“别解释了,你就是用人朝前,不用朝后!”
郑正锋还来劲了。
有说话声从外面传进来。
“来得挺早!”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看了看两人,随口问道:“小朱怎么没过来?”
他就是轻工业局引资处的处长,朱伟一提到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楠跟他打的交道不多,也就勉强能对上号,知道这人姓王。
“老朱跑了,打算把厂子迁回安平,省得成天被人惦记。”
郑正锋这话回得阴阳怪气。
江陵酒店的“调查”刚结束,轻工业局又打来电话,让他们派负责人过去开会。
看来一颗软钉子,还不够让某些人放过他们。
朱伟把朱炳良送回安平,顺便看看儿子。这一次,轮到林楠上阵了。
林楠是单枪匹马过来的,结果轻工业局楼下,郑正锋早就等着她了。
不用说,肯定是朱伟给他递了话。
王处长走到会议桌的另一边,将原本夹在腋下的笔记本往会议桌上一扔,“他这是要对抗上级领导?”
这帽子扣得不小,还带了点下马威的意思。
“现在的小同志都喜欢开玩笑。”
身后又有人道。
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林楠回了一下头,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除了意外,林楠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朱伟从江陵酒店回来,曾提到快结束的时候,一个老头来到会场,还是王处长亲自到楼下迎接的。
朱伟随便一提,林楠也随便一听,哪会想到,那位居然是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