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究竟有什么过往?
为什么温策在提及她时,会如此激动愤慨?
无数的疑问在头脑中升起,又迅速被虚无冻结,不是憎恶,也不是冷漠,只是一种纯粹的不存在感。
封翊突然想起封绝那时对他说的话——他问他,是否还记得一个能召动阴气的鬼族小姑娘。
但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女孩的存在。
“知道了。”
封翊最终放下手,视线从疤痕移开,重新落到案上的简报。
或许,这疤痕就与被挖去的灵骨一样,不过是力量受损后遗落下来的东西。
流影抿紧嘴唇,更深的忧虑压在心上。
从刚才那两位九重天天尊与尊上的争吵就可以知道,尊上额中的灵骨被百里雾挖去,导致他失去七情六欲。
他很想亲口告诉尊上——夜乘风,不是虚假的幻象,而是您唯一为之动过情的人。
可说出来之后呢?再如何提及这些,也改变不了尊上失去七情六欲的事实。
现在的封翊,只是一个绝情的魔君,哪怕是告诉他真相,他也绝对不会有多少反应,只会觉得这是拖累自己的存在。
甚至,他还会亲自动手,去抹杀这个存在。
是不是只要不说出来,夜乘风就能一直平安无事?
即便是,他们此生或许再也无法相爱……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巡视东境。”
封翊的声音把流影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来,他迅速回神,躬身:“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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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九重天。
钧天殿里,隔绝了所有探查的密室中,血腥和腐朽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空气中飘**细密的能量尘埃,那是生命被强行压榨后的残余灰烬。
密室正中央的地面设置了一个阵法,玉琮躺在阵眼处,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具被求生本能支撑着的活尸。
他身上蔓延的黑色咒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每一次咒纹的收缩,都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全身控制不住地**。
阵盘被精心改绘过,密密麻麻地布满暗红色的符文,八个方位都有一个神族跪着,他们的眼睛被符篆蒙着,不能视物,面容被深深的恐惧所占据,显得狰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