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澄眼神冷漠地看着牧知意,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沉沉的眸子一片死寂。
仿佛刚才牧知意所有的焦急和惶恐,都不过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根本激不起半点涟漪,反倒衬得她越发手足无措。
“你……”
牧知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胸口被几分荒谬和难堪填满。
她瞪着步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声音染上几丝颤抖:“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明明……明明就在房中,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应我?你知不知道……”
不等牧知意说完,站在阴影中的步澄突然动了,他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狂躁,反手哐当一声把房门甩上,隔绝了房外走廊的光线与一切声音。
不等牧知意反应过来,她突感眼前一花,手腕被一只冷得不像活人的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下一秒,牧知意就被步澄推到墙壁的角落,后背重重撞上墙面,震得她闷哼一声,眼前有瞬间的发黑。
另一只手臂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女孩的耳侧,撑在墙面上,属于成年男子的高大身影,彻底将她笼罩在门后与墙壁构成的狭小夹角里,断绝了牧知意所有的退路。
这是个极具侵略性和禁锢意味的姿态。
浓重的阴影下,步澄的脸近在咫尺,他微微俯首,碎发垂落额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凝视牧知意,里面翻涌的暗流几乎要把她吞噬。
他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隐隐有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绝望,与牧知意所熟悉的那个沉默又阴郁的“澄”判若两人……
牧知意的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口,手腕和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冷气,但更多的是好似被猛兽盯上的本能恐惧,她试图挣扎,非但挣不开,还被他攥得更紧。
“你……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牧知意嗓音发颤。
步澄没有回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眼神冰冷而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奇特的物品。
不多时,步澄再次动了,他缓缓把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伸过去。
牧知意以为他要动手,吓得她下意识闭上眼,身体紧绷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对方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牧知意被迫睁开眼,对上他近在眼前的眸子。
步澄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向她光洁的额头上,脸凑过去,没有温度的唇轻轻印在她的眉心。
那一瞬的触感,冰冷又短暂,像一道惊雷劈中了牧知意,她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想象中任何可能的回应,也不是愤怒的责骂,更不是冷漠的推开……而是,一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