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逸”一个旋身，把对方的手给握住，稍稍一用力，楚瑾瑜手上的匕首就哐当掉下了。
居然想杀他？
楚瑾瑜对上他杀气腾腾双眼，丝毫没有畏惧，另一只手一抓，把他脸上的黑布巾给扯下来。
“是你？”楚瑾瑜见到“魏辰逸”，没有惊讶，而是冷笑，“你不是去了大漠么？”
楚瑾瑜丢了手中的帕子，在他松手之后歪靠在床头，哪里有从前温文儒雅的样子？更多的是**不羁。
邪魅。
这是楚君烨想到第一个词。
“太子殿下会不知道魏某回来了？”
楚瑾瑜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闭眼。
楚君烨见他不应就打算离开，背后的人却突然问了句：“她……还好么？”
在太子府被抄的时候，楚瑾瑜坐在椅子上，旁边放了个小木箱。当他们要把这个木箱拿走时，他方问了句：“能否留着这个箱子。”
到底是太子，即便是被抄家，他们也不敢随便动他啊！
楚君烨得知后他这个请求后，就过去亲自打开了那个小木箱。里面全是穆秋寻的画像和她送给他的情诗。
楚君烨望见那木箱就放在他床头。
是的，即便他是那么愤怒，嘲讽他：“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只守着这些。”
楚瑾瑜爱的是江上。
但是在楚君烨甩袖离开后，没人听清他低着眼睑说了句：“母后……她瞒着我。”
他们看见了太子流泪，却只以为是因为他失去太子之位，失去西月国君主之位而哭。
所以，楚君烨知道他问的“她”是穆秋寻。
“太子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突然，楚瑾瑜疯了一般大笑：“哈哈哈哈……”
他终究是失去了，江上也是，美人也是。
直至楚君烨离开后，他才嘲讽一句：“兜兜转转，你也没得到她……”
他说的“你”是魏辰逸。
“魏辰逸”出去后，又回头望了一眼冷凄凄的三省宫。跟着他的云飞说了声：“爷，保重。”
成王败寇，哪怕他以不光彩的方式得了皇位，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楚君烨眉头却深锁。
深夜，雪越来越大。云飞在旁边给他打伞，因为爷的步子沉重，他一句话不敢说。
一路到了“无名寺”，他进了大师的房间。大师躺在**，面具还带着。
云飞忍不住嘀咕：“睡觉还戴着面具。”
**的人睁开眼，姿势不动，只是斜着眼珠子盯他们。
“你这是什么态度！”云飞怒了，就要拔刀。
“魏辰逸”出手阻止，他把面纱拉下来：“大师还是不愿意说么？”
早在几天前，他就尝试用魏辰逸的身份来找他，谁知道他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还淡淡一笑：“恕我无能为力逆改天命。”
“他已经放弃你了。”楚君烨很好奇，他到底跟魏辰逸说了什么，竟然让两人关系离间了。
大师怔了怔。
看样子，并不是他们发现了自己而不愿意说。
楚君烨得到想要的信息，且不好逼他立刻做抉择，就把裘衣的帽子戴上，离开了。
直至他离开后，**的大师……切确的说，是琉阿璃。她浑身都在颤抖，眸子里布满了震惊。
别说掌控了，如今她都不是楚君烨的对手了……
这是楚君烨给她的最大恐惧。
太宸殿里，听着花钟子平稳的呼吸声，穆秋寻躺在**，目光怔怔望着床顶。
“恕微臣不才，占卜了好几次，都占卜不出结果。”
周雨这么回应她。
她呢喃：“当真是占卜不出来么？”
后花园，“魏辰逸”刚回到就见门口站着个人，是周雨。
一刻钟后，屋里，周雨不敢把占卜结果说出口，只敢占了桌上的茶水，在桌子上一笔一笔写：穆不死，西月亡。
“大胆！”楚君烨龙颜大怒，拍桌。
周雨方才写字的时候已经颤抖，被怒吼，吓得跪地。
楚君烨望着跪地的周雨，蹙眉：“周大人，你可知说出这话的后果？”
“微臣对西月国忠心耿耿。”
“这件事，你还同谁说过？”
“只与皇上说过。”
楚君烨走到桌子前面，将桌上的字抹掉，低着眼睑：“周大人，你从未占卜过，即便有，小寻也是给西月带来祥瑞的皇后。”
说着，他的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头。周雨被这股气息压抑得不敢出声，额头一直贴在地上。
屋里沉寂了好一会儿，他始终不想相信：“可今日的占卜不是大吉么？”
“封后一事，确实大吉。”
“这作何解释？”
“穆千金有凤命。”
他坐下，闭上眼也掩盖不住疲惫，摆了摆手：“这件事，便到此结束。”
周雨跪安退出去，站在门口皱眉望着门许久才走进雪中，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腊月二十九日，举国上下都等待着明日的除夕。除夕到了，年也就到了。朱门酒肉宴，农家也总算有个闲日，稍稍有余粮的也能吃上一口净饭甚至一口肉。
“奴隶是没有自己的家。”那天夜里，她和花钟子躺在**，花钟子说。
“这宫里的丫鬟，最不济也是出身农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