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浴池旁边立的就是奴隶。都是精挑细选的,不过他们虽然有嘴巴耳朵,如果不是被允许,是不可以说话的。”
“只是站岗的时候不能说话?”她见花钟子蹙眉,就解释,“就是主子在的时候。”
花钟子说:“没人的时候也不能说话。”
“那还能叫人么?”
“奴隶是长了脚的畜生。”她说,“就像玉雪,哪怕遇到你这样的主子,也不会多言。”
这是什么残酷的世道?
“她不是不爱说吗?”她一直以为他们就是酷酷的。
玉雪尚会武功,主子是楚君烨,都不敢说话,更别说其他人。
“那也得像师兄那样,想说话就能说话啊,说什么也不害了自己性命的。”
穆秋寻叹气:“倒也不是……君烨也有他的苦,相反,他如今的身份反而说话要谨慎。”
“你说的也是,特别是赫太后那个妖婆,一个不好就发脾气,整个皇宫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花钟子的语气里流露出对赫太后的厌恶。
穆秋寻突然起来,穿上棉衣。
“你去哪里?”花钟子见她不回应,只管穿衣服,也跟着穿上衣服。
穆秋寻在箱子里拿出一袋银子就要出去,花钟子忙拉住她:“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宫?”
“不是。”
“那你想做什么?”
她想给那些奴隶发点福利。
花钟子是个聪明的女子,一下子就猜到她的心思:“你会害了他们的!”
“为什么?”
“他们在宫中,也算是他们的福气。只要循规蹈矩,吃上一口饭,穿上好衣裳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们是不允许有其他东西的。你给这些他们,明日了被监官知道了,会把他们打死的。”
花钟子不会骗她的。
她听了脸上的笑容就散了,恹恹地坐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以前的她总以为贫富差距是最令人愤怒的,如今才知道什么叫悲惨。
花钟子见她如此,又有点心疼。她说:“小寻,你别这样,她们真的已经很好了。在宫外的那些奴隶……”
“那些奴隶怎么?”
花钟子突然就不敢说下去,她说:“也没什么,她们自由自在的,比我们这些被关在宫里的可好了。”
“她们……比宫里的更惨。”
玉雪突然的说话声传来,接着她就从梁上下来。
“玉雪!”
花钟子不让她说。
“玉雪断不会说,若是有一天,娘娘见了便知道。”
从前舅舅不会让她看到这些,她在阳关看到的也不过是鞭打罢了。
穆秋寻沉默。
花钟子打破沉默,说:“好饿啊……不如我们去御膳房找点吃的?”
这是小寻最喜欢、也最常做的。
“你去吧。”她颇为没心情说道。
花钟子也不好说不去,就应了,百般无聊地自己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穆秋寻还没等到花钟子回来,有些担心就披上裘衣去找人了。
小恩子忙跟着,温月还嘀咕:“这么冷的天,要是皇上冻坏了怎么办?”
这谁不知道皇上紧张娘娘。
只是,当他们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尖锐的惊叫声划过夜空,也打破了寂静。
宫中巡逻的侍卫围上了,就连暗卫也都出来了。
穆秋寻被吓了一跳,他们一行人最多也就是十个,突然间就窜出几十个侍卫。
“发生什么事了?”
穆秋寻听到了赫太后的声音。
就在另一边的路上急忙过去,穆秋寻也赶紧过去,不忘讶异:“母后,这么晚了……”
“想去贤妃那儿喝点酒。”她淡笑,“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哦……朕……”
“啊……杀人啦!”
尖叫声传来。
一行人忙过去。
“你们放开我……”被众人举刀围住的花钟子怒了,跟他们打了起来。
“住手!”“楚君烨”呵斥一声,众人才停下。
“是红烛……”温月跪地。
“皇上,那婢女已经断气了。”侍卫回禀。
“竟敢在皇宫里杀人?!”赫太后下令,“来人,把这个女子给哀家拖出去刺死。”
“慢着!”“楚君烨”制止,“这到底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宫女说:“奴……奴婢看到……看到了……”
“穆秋寻”暴躁:“你看到什么?”
这一吼,那个婢女就连忙磕头:“皇上饶命,娘娘饶命……”
“这杀了人,还这么嚣张?”赫太后冷笑。
“穆秋寻”就要按捺不住,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君烨”给握住手腕。“楚君烨”知道,这是赫太后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