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个将死之人,成本最低,回报最高。
想让一个濒临破产,即将被市场彻底淘汰的出局者为你卖命,任何关于未来的宏伟蓝图都是废话。
他需要的不是画饼,是活下去。
云知微深谙此道。
她要送给九皇子李承渊的,不是利益,不是许诺,而是生存本身。
用“活命”这根最粗的绳索,将他死死地绑在“青风峰资本”这艘刚刚启航的战船上。
密室之内,光幕明灭。
从丹塔换来的皇室情报,与“破晓号”智脑中存储的前世记忆,两条庞大的信息流正在高速碰撞、比对、筛选。
一个个名字,一条条因果线,在光幕上飞速跳跃,交织,最终,一条血淋淋的杀机脉络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逻辑链条无比清晰。
太子李玄贞,背后是神殿。
神殿的目的,是彻底掌控中州龙脉。
任何可能影响计划的“变量”,都必须被抹除。
而九皇子李承渊……
他那被无尽死劫灰气压制住的、一丝精纯到极致的帝王紫气,在神殿那种能够窥探天机气运的秘术下,无异于黑夜中的一点萤火。
虽然微弱,却无比扎眼。
是一颗必须被立刻拔掉的钉子!
“抓到你了。”
云知微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敲击。
一份报告迅速生成。
【关于太子李玄贞勾结神殿,计划于三日后,中州皇室秋季围猎中,制造‘意外’刺杀九皇子李承渊的可行性分析及执行方案预测】。
报告中,连可能动手的禁军将领名单、他们惯用的手段(例如用特制药粉引诱高阶妖兽冲撞营地),甚至行动的大致时辰与狩猎场区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云知微为九皇子准备的“见面礼”。
一份,能救命的“天使轮投资”。
“药尘。”
云知微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云总,属下在。”
药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万药大典那一幕,已经彻底将他对云知微的认知,从“老板”提升到了近乎“神明”的层次。
“你现在是万药大典新科冠军,丹塔的座上宾,有自由出入皇宫御药房的令牌。”
“利用这层身份,找个由头,我要立刻见到九皇子李承渊。”
云知微的指令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清晰,高效。
“是!”
药尘没有问一个字为什么,躬身领命,转身消失在门外。
……
第二天,黄昏。
中州皇城,一座偏僻茶楼的二楼雅间。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穿过雕花木窗,在空气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光带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云知微安静地坐着。
她面前的茶杯里,茶水已经凉透了。
吱呀一声。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身形清瘦、脸色苍白的青年,在药尘的引领下,局促不安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九皇子,李承渊。
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普通长衫,让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皇子该有的贵气。
他的动作,他的神态,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充满了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恐惧,骨子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绝望。
他完全想不明白。
这位一夜之间名动中州,让丹塔塔主都折节下交的“青风峰”奇人,为什么要秘密约见自己这个被父皇遗忘,被兄弟无视,连宫里的太监都敢欺辱的废物。
“殿下,坐。”
云知微抬了抬手,声音平淡。
李承渊身体一僵,拘谨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云知微没有自我介绍。
更没有半句客套的寒暄。
她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枚玉简,记录着她昨晚耗费心神整理出的,那份关于“皇家狩猎暗杀计划”的报告。
她伸出手,将玉简放在桌上,轻轻地,推到了李承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