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苏家早已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妄想勾结外邦,助力裴文宣上位。
他们当真以为自己这个帝位来的很容易吗?这么点小动作就能得手?
梁文帝眯了眯眼眸,指尖缓缓转动着手边的玉珠串。
许久过后,都不见那暗卫退下,他不禁再次抬眸看去,沉声问道:“还有事情?”
“方才收到的消息中,还有一件关于沈大小姐的事情。”暗卫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坐上之人,才又继续道:
“沈大小姐早在一月之前便离京前往北境了,并且……大皇子似是有意为其隐瞒行踪,在将军府安插了不少他的人。”
“属下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探到一点消息。”
“而且,沈大小姐在离京之前,亲自去了贤妃待过的茶坊将沈二小姐抓走,当即就送去了沈府的别庄上。”
“属下还发现,二皇子当日也在那茶坊。”
说罢,暗卫忙低下头去,极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文帝捻动珠串的手微微顿住,周身立即散发出难以掩饰的寒意。
这一刻,玉公公只觉自己颈间都好似隐隐泛着一丝凉意,他眼角余光瞥向下方的暗卫,似带着几分幽怨。
早知会是这般场景,他应该早些领旨退下的,必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坐立难安。
不多时,他额间便已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汇集在一处,颗颗滑落至下巴,最后砸在地面,晕染出小片印记。
正当他以为自己的脑袋将要搬家之际,梁文帝忽然低低笑出声来,“朕倒是小看那女子了。”
“当真是与沈长峰那厮一个德行,为了保全将军府,不惜断绝所有与皇儿联系的可能。”
“也不知沈长峰是否知晓,自己生了个还算有几分小聪明的女儿。”
话虽如此,可玉公公却好似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森森寒意,将头埋的更低了几分,下方的暗卫亦然。
梁文帝指尖轻点着桌面,房中霎时传出一阵极轻的声响,玉公公和下方暗卫的心却随着这一串声响渐渐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梁文帝才又缓缓开口:“可查到宁儿何时归京?”
“根据军中消息,大皇子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军营了。”暗卫回道:“并且是与沈小姐同行。”
梁文帝对这个答案丝毫都不意外,但他总觉着有些怪异。
怎就这样巧,宁儿在回京的路上,贤妃便又巴巴的凑到跟前来问了一堆关于宁儿的事情。
若真想让宁儿为宣儿讲一讲边关的事情,何不等宁儿回京之后再提呢?
看来,贤妃是早已收到了苏家的消息,以为那些书信会由宁儿带回,故而才再三询问自己关于宁儿的事情。
他忽然抬手让玉公公凑近,低语了几句,便示意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