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他们早已在清源镇等了许久,远远的便瞧见了共乘一匹马的两人。
墨竹忙迎了上去,顺道将手中的长剑也顺势捧到了裴贺宁眼前:“属下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日了。”
对于他的出现,裴贺宁一点都不意外,只微微挑了挑眉,随手接过长剑,“回京。”
此次他们走的匆忙,并未能寻到马车,加之沈南音双眼尚未痊愈,便也只能与身后之人共乘。
路上,墨竹将京中发生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番,惹得裴贺宁不禁勾唇:看来宫里那位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宠爱贤妃嘛。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往回赶着,丝毫不曾在途中停留。
积雪融化,唯有迎面的寒风席卷而来,吹得沈南音面颊生疼。
裴贺宁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披风内,任由少女如何挣扎,他也不为所动。
原本十日的路程,几人只用了五六日便到了京城。
裴贺宁刚将沈南音送回将军府就有宫里的人来请,他随意的收拾了一番便跟着内侍匆匆入了宫。
许久未见自家主子的红鲤二人,几乎是哭着服侍沈南音梳洗的。
“哭什么?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沈南音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来,“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府中可有何事发生?”
红鲤将前段时日梁文帝对苏家一事的做法大致说了一遍,见沈南音眉心微微蹙起之后,她又思忖了半晌,才又开口道:
“二,二小姐也被二皇子殿下接走了,连带着曲姨娘也被禁足在了皇子府,任何人都不可探望。”
沈南音轻抚着小石榴的手微微一顿,这倒是与她先前担心的有所出入。
依照沈玉容那般心思,若她想要与二皇子勾结,那座破庄子根本就捆不住曲姨娘母女。
但曲姨娘母女会被梁文帝下令随二皇子一道关进皇子府倒着实叫人意外。
梁文帝处置苏家和贤妃母子,相比于前世,整整提前了三年多。
不等她回过神来,福伯便急匆匆的进了院子,“大小姐,陆,陆公子求见。”
闻言,沈南音猛地起身,忙将怀中的小石榴给红鲤抱着,抬脚跟着福伯急匆匆的朝府门出赶去。
许久未见,陆知行依旧如印象中那般,光风霁月。
殷红的官袍将他整个人都衬得精神了许多,但细细看去,陆知行眼下似有乌青,像是许久都不曾好好歇息了一样。
沈南音弯了弯唇,轻声唤道:“陆哥哥。”
话音刚落,陆知行藏在官袍下的大掌便轻颤了一下,面上立即挂上一抹浅笑,任由沈南音引着自己进了府门。
他缓步跟在沈南音后边,眸中皆是前边之人看不到的深情。
他在京城等了这么多日,却连一封书信都不曾等来,好在他念了那么久的少女终于平安归来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到了前厅,只片刻的工夫下人便捧来了点心和热茶。
沈南音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继而抬手屏退了在屋中伺候的几人,连红鲤和素锦也都被她遣了下去。
见几人都走开了,沈南音才轻声开口:“不知这段时日,陆哥哥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有一些线索,但不是很多。”陆知行剑眉微蹙,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又继续道:“先前大理寺审理苏家一案时,苏家有人攀咬伯父,并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
“不过,薛大人三言两语便打破了苏家人的谎言。”
“且你说的户部那本残缺了的卷宗皇上也已知晓了。”
“那……皇上是何反应?可有遣人去查究竟是谁损坏的卷宗?里边所记的内容又是什么?”沈南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心也随着他的沉默慢慢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