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梦萱彻底慌了,她只能求助地看向宁程远,嘴唇哆嗦着:“爸……”
宁清月没再理她。
她拿着遥控器,对着幕布,开始回答自己刚才提出的所有问题。
“风华资本的风格一向激进,他们的条件是两个董事会席位,外加财务副总监的提名权。
对赌协议是他们谈判的筹码,我们可以用项目的部分商铺经营权做置换,来换取他们放弃对赌。”
“关于商改住,我上周已经去过市规划局,也咨询了国土资源局的相关政策。流程很复杂,但我们这个项目体量大,可以走特殊人才公寓的申请通道,审批周期能从一年半缩短到八个月。”
“至于盈利拐点……”宁清月按动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个复杂的函数模型,“我用的就是修正后的蒙特卡洛算法,结合了过去五年南城的房地产交易数据和未来两年的政策预期。之所以选择这个算法,是因为它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政策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影响。所有的原始数据,都在……”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台黑屏的电脑。
“都在我的电脑里。”
她说完,放下了遥控器。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之前还帮着宁梦萱说话的几个股东,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宁程远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大步绕过会议桌,一把抓住宁梦萱的手臂,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你!跟我出来!”
宁梦萱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下的高跟鞋都歪了,她哭着求饶。
“爸,我错了,爸你听我解释……”
宁程远根本不听,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了会议室。
宁程远的办公室里。
宁梦萱被他一把甩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宁程远气得来回踱步,最后停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宁梦萱跪在地上,狼狈地去抱他的腿。
“滚!”
宁程远一脚踢开她。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给我滚回家去,安分守己地养你的胎!公司的事,你再敢插手,我打断你的腿!”
宁梦萱撑着冰凉的地板,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洗手间的门就在这时开了。
宁清月正在里面慢条斯理地擦手,看到门口的人,动作都没停顿一下。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对上了。
宁梦萱头发散乱,妆也花了。
“你别得意!”
宁清月擦干了手,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
“得意?”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宁清月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姐姐,给你个忠告。”
“下次想偷东西,记得把说明书一起偷了。”
“不然,连怎么用都搞不清楚,不就白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