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咒骂，手脚冰凉。
她不敢贸然在网上做任何解释。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只会越描越黑。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懿瑾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清月。”
“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看到了。”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回来。”他接着说。
半小时后，沈懿澄赶回了老宅。
他进门的时候，宁清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关掉屏幕。
“我没有收那个钱。”宁清月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不在乎网上的人怎么骂她，她只在乎，他信不信她。
沈懿瑾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我知道。”
他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宏盛地产的老板黄立，今天上午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涉嫌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过去开门。
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沈懿瑾先生，我们是省纪委反贪局的。有些情况，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宁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沈懿瑾面前。
沈懿瑾把她拉到身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好。”
他转过头，看着宁清月，她的脸没什么血色。他抬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别怕，跟我没关系，只是协助调查。”
“很快就回来。”
沈懿瑾跟着那几个人走了。
厚重的玄关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宁清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佣人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低声问：“太太，晚饭……”
宁清月没有回头。
“撤了吧。”
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被沈懿瑾关掉的手机。
她重新打开，关掉那个新闻页面，手指划开通讯录。
一长串的名字滑下去，她的手指停住了，却一个名字也按不下去。
她想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打给谁。
省纪委。
那不是一个她能去打探消息的地方。
他说很快就回来。
可很快是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一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每一次摆动都敲在她的心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单。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黑等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