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光慢慢把头转回来,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住她。
“你打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为他打我?”
他话还没说完,沈懿瑾已经动了。
他一步挡在宁清月前面,把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后。
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发凉发抖的手,然后才抬起头,对上自己的侄子。
“她打你,又如何?”
沈辰光像是被这句话里的轻慢彻底激怒,他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在宁清月身上,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你敢打我?宁清月,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他嘶吼着,挥起拳头就朝着宁清月扑了过去。
宁清月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身体却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耗尽了力气,根本来不及躲闪。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
沈懿瑾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稳稳地挡在宁清月身前,一只手攥住了沈辰光的手腕。
他没用多大的力气,沈辰光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沈懿瑾,你给我放开!”沈辰光疯狂地挣扎着,“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辰光!住手!”沈怀瑜终于反应过来,和周婷一起冲上来,一人拉住沈辰光的一条胳膊,“你疯了!这是在你爷爷的灵堂上!”
周婷也跟着劝,话里却夹枪带棒:“辰光啊,别跟你小叔一般见识。清月现在怀着孕,金贵着呢,你小叔宝贝得紧,咱们可碰不得。”
这话表面是劝架,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沈懿瑾根本没理会他们,他攥着沈辰光的手腕,另一只手反过来,将宁清月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这才回过头,正对着自己的侄子。
“我再说一遍。”沈懿瑾开了口,“她怀着我的孩子。爷爷病危那天,她在医院守了一夜,动了胎气,差点流产。那个时候,你们谁在?”
他扫了沈怀瑜夫妇一眼,最后又把话头对准了沈辰光。
“她拖着那样的身体,在ICU外面守着,陪爷爷走完最后一程。你们又在哪儿?”
“现在,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指责她?”
这几句话问下来,沈怀瑜夫妇被堵得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沈辰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抬起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眼底的恨意几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资格?就凭我是沈家的长孙!就凭你,沈懿瑾,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他挣脱开父母的钳制,指着沈懿瑾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早就给沈家抹了黑!爷爷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你把她护在身后,不就是心虚吗?你怕她把爷爷临终前骂你的话都说出来!”
沈懿瑾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脸上最后一丝情绪也褪去了。
他松开沈辰光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到宁清月的身边。
“我的责任,我自己会承担。”
他对着灵堂中央爷爷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时,他开口宣布了一件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事。
“爸生前留给我的,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一份都不要。”
他转向沈怀瑜,“叔叔,这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转到您的名下,剩下的百分之五,给辰光。”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那可是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沈老爷子留给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的最大一笔遗产,足以让他在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