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懿瑾,你……你说什么?”
“我说,股份我不要了。”沈懿瑾重复了一遍,“相关文件,我会让律师尽快处理。”
周婷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她连忙用力掐了一下丈夫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接受。
沈怀瑜这才回过神,他脸上那点悲伤的神色再也挂不住,被巨大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他清了清嗓子,还想假意推辞一下:“懿瑾啊,这怎么行,这都是爸给你留下的心意……”
“我心意已决。”沈懿瑾直接打断了他。
这份干脆,在沈辰光看来,却是心虚到了极点的表现。
他非但没有因为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感到高兴,反而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沈懿瑾,就是在赎罪。
“哈,哈哈哈哈!”沈辰光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懿瑾,你终于承认了!你这是拿钱买心安!你以为你把股份交出来,就能抵消你害死爷爷的罪过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看着沈懿瑾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沈辰光那恨不得吃人的样子,沈懿瑾连看都没看。
他弯腰,把宁清月扶回轮椅,拿过薄毯盖在她腿上,掖了掖。
“我们回家。”
他推起轮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沈辰光的骂声,沈怀瑜夫妇的嘀咕,都随着大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
黑色的辉腾开上路,车里很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宁清月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跑,没出声。
车子开出一段路,沈懿瑾打破了沉默。
“以后跟着我过苦日子,怕不怕?”
他开口,嗓音里透着股倦意。
宁清月转过头,他正看着路,下颌线绷着。
她嘴角扯了扯。
“怕什么?”
“我卡里的钱,养活我们一家三口,够了。”
沈懿瑾侧头看她,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放平。
“那倒不用。”他把头转回去看路,“还没到那个地步。”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宁清月才轻声问:“你的事,怎么样了?”
沈懿瑾握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还在查。”
“那什么时候能完?”
“不好说。”
前面是红灯,车停了下来。
“这几天,我不能离开京市。”他转过头来,“不过你放心,我会护好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