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重新回到手上，宁清月第一时间召集了项目组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宁程远那一派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她。而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此刻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讨好模样。
沈辰光作为投资方的代表，大喇喇地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胶着在宁清月身上，毫不掩饰。
会议结束，宁清月刚站起身，沈辰光就跟了过来，堵在了她回办公室的路上。
“项目拿回来了，不准备谢谢我？”他倚着墙，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抬，一副等着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宁清月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如果不是我给宁程远施压，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把项目还给你？”沈辰光扯开一个笑，“说吧，打算怎么谢我？请我吃顿饭？”
“不用。”宁清月开口，话音没什么温度，“就算没有你，这个项目，我一样能拿回来。它本来就是我的。”
沈辰光的笑僵在脸上。
他以为自己雪中送炭，结果在她眼里，不过是多此一举。
强烈的懊恼和不甘涌上心头，他正要发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起，大概是觉得离得够远，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消息都放出去了就行。继续找人跟进，把舆论往境外团伙和分赃不均上引。记住，做得干净点，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沈懿瑾就是个跟黑恶势力勾结的伪君子。”
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宁清月的耳朵。
她拿着文件的手收紧。
沈辰光挂了电话，转过身，还想跟宁清月说点什么。
眼前人影一晃。
啪！
耳光声在走廊里炸开。
沈辰光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走廊里其他员工的动作也都停了。
他慢慢转回头，盯着宁清月，脸上的错愕变成了扭曲。
“你敢打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宁清月，你疯了？为了他，你打我？”
“打你？”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我都想杀了你。”
她的恨意没有半分遮掩，直直扎向沈辰光。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攥住。
“你就这么护着他？啊？”他把她往自己身前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才是你男人！你以前的未婚夫！他算什么东西？”
“你跟他比，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宁清月看着他，话里全是鄙夷。
“你卑鄙，无耻，就是个臭虫！”
“你再说一遍！”沈辰光被她的话激得吼了出来。
他猩红着眼，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着红晕的脸，看着那张吐出伤人话语的嘴唇。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吻，这是一个充满报复和占有欲的啃咬。
“唔！”宁清月剧烈地挣扎起来，屈起膝盖就想往他身上顶，却被他用腿死死压住。
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固定住，不让她有任何躲闪的机会。
屈辱和恶心，让宁清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宁清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她抬起手背，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擦得皮肤都红了，却还是觉得那股属于他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挥之不去。
“宁清月，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沈辰光也喘着气，他看着她，那份疯狂的占有欲非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烧得更旺。
“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他扔下这句话，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转身大步离开。
宁清月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回到空****的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她想洗掉那种恶心的感觉，可不管怎么洗，那份屈辱都刻在了骨子里。
直到浑身都冻得麻木，她才关掉水，把自己裹进浴巾里。
镜子里，她的嘴唇有些红肿，而脖颈处，一片青紫色的痕迹，分外刺眼。
是那个混蛋留下的。
宁清月从柜子里找出一支遮瑕膏，对着镜子，一层一层地，想要盖住那片丑陋的印记。
客厅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