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咬了口苹果，声音在病房里很清晰。
她懂了。
宁清月食物中毒，胎儿不稳，连夜入院抢救。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沈懿瑾那里。
他刚开完会，池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到消息，他手里的钢笔被捏断，墨水洇了一手。
他没管手上的墨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深夜，滨江医院的VIP楼层灯火通明。
沈懿瑾赶到时，身上还是开会穿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头发也有些乱。
他走到宁清月病房门口。
舒娜守在那里。
看到沈懿瑾，舒娜站直身体，挡住门口。
“沈秘书长。”
沈懿瑾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没说话，眼神很冷。
舒娜看着他眼里的焦急和担忧。
那是她从未在沈辰光脸上看到过的，纯粹的在乎。
她想起宁清月的话，也想起自己那份可笑的喜欢。
舒娜开口，声音平稳：“宁总刚睡下，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她顿了顿，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然后拿起桌上的空水壶。
“我去打点热水。”
她低着头，快步从沈懿瑾身边走过，走向走廊的另一头，把整个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沈懿瑾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宁清月没有睡，她就靠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正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四目相对。
沈懿瑾几步走到床边，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又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确认她没有发烧。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清月摇了摇头，她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我没事，是演给他看的。”
沈懿瑾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才重重地落了回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
“你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能让鱼脱钩？”宁清月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把李嫂赶走了。这条线，现在断了。”
“你派人去查查李嫂。”宁清月看着他，“查她最近的账户往来，通话记录，还有她的家人。能让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事，对方给的价码一定不低。顺着钱，一定能找到人。”
“好。”沈懿瑾应下，“这件事我让池彦去办。”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医院那个新来的助理……”宁清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沈懿瑾立刻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