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宁雨昔,是洛伟华的人。”他没有半分隐瞒,直接解释,“省考的状元,刘主任亲自塞过来的。我把她安排在档案室整理旧文件,核心的东西她一点都接触不到。”
他看着宁清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清月,除了你,任何女人在我身边,都只是下属。”
他的坦诚,驱散了宁清月心里最后那点阴霾。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沈懿瑾脱下外套,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拥进怀里,避开了她的肚子。
“洛伟华找过我。”宁清月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沈懿瑾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
“他想让我当他的棋子。”宁清月把那晚在会所里洛伟华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要我回到你身边,继续当沈太太,帮你收集所谓的证据,把你拉下马。”
沈懿瑾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月,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宁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相信,我已经站在了他那边。”
沈懿瑾垂下眼,看着怀里的女人。
“离婚冷静期,还有三天就到了。”宁清月说,“到时候,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我要让他看到我的投名状。”宁清月伸手,抚上他的脸,“我要让他相信,我跟你之间,已经彻底决裂,恨不得你身败名裂。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放下戒心,才会把真正的底牌,露给我看。”
“不行。”沈懿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握着宁清月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不同意。”
他的话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清月,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离婚这两个字,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从你嘴里听到。”
宁清月反手回握住他,她的手很小,却很坚定。
“懿瑾,你看着我。”
她让他看她的眼睛。
“洛伟华是只老狐狸,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们之间闹得越僵,断得越彻底,他才会对我越没有防备。”
“这是一份投名状。”宁清月一字一句,“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我为了报复你,不惜站到他那边。只有这样,他才会把真正的底牌露给我看。”
沈懿瑾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重新找回来,现在却要亲手把她推出去,推到那个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我不同意。”他重复了一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宁清月摇了摇头,“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我信你,懿瑾。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把我接回家。所以,你也要信我。”
她凑过去,在他紧绷的唇上亲了一下。
“办完手续,我就搬回我们自己的家。我要让洛伟华知道,我跟你彻底划清了界限。”
沈懿瑾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一片沉重的妥协。
“好。”
这一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舒娜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躺在**的沈懿瑾,动作停住,然后垂下头。
“沈秘书长,您该走了。沈总随时可能会过来。”
沈懿瑾坐起身,深深地看了宁清月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外套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