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她终于完全明白了。
洛伟华的目标，从来不只是一个沈懿瑾。他要的是整个沈家。
沈辰光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用来捅向沈懿瑾。而现在，他想让自己成为另一把刀，从内部瓦解沈氏集团。等到沈氏这艘大船沉了，沈辰光这个被利用完的工具，会是第一个被丢弃的。
到时候，所有的罪名，挪用公款，财务造假，都会顺理成章地扣在沈辰光和她这个“同谋”的头上。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懿瑾。
宁清月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她不能打电话，洛伟华的人很可能在监控她的通讯。她也不能亲自出去，目标太大。
唯一能替她传话，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只有舒娜。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舒娜的房间就在斜对面。
她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舒娜穿着睡衣，看到她，有些意外。
“宁总？”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宁清月侧身让她进来，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舒娜看着她严肃的脸，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宁清月看着她，“一个很危险，但必须去做的忙。”
舒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您说。”
“我要你去找沈懿瑾，替我传几句话。”
舒娜的身体僵住了。让她去找沈懿瑾？这……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宁清月看出了她的顾虑，她没有逼迫，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舒娜，你跟了沈辰光六年，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冲动，没脑子，现在又被人用药物控制着。洛伟华把他当枪使，他自己还不知道。”
“刚才洛伟华给我打了电话。”宁清月盯着舒娜的眼睛，一字一句，“他想让我和沈辰光联手，从公司内部找沈懿瑾的罪证。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搞垮整个沈氏集团。”
舒娜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等沈氏倒了，沈辰光这个所谓的董事长，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财务造假，挪用公款，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
宁清月可以忍受沈辰光的自私和混蛋，也可以接受他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生，就这么被毁掉。
“我……我该怎么做？”舒娜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现在就去找沈懿瑾。”宁清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和笔，快速写了几个字，折起来递给她，“不要打电话，不要用任何电子设备。你想办法去一趟省委大院，就说有紧急公务文件需要沈秘书长亲自过目。把这个交给他，他看完就明白了。”
“告诉他，洛伟华的最终目标是沈氏，他想让我从沈辰光那里拿到公司账本，作为举报他的投名状。”
舒娜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纸很轻，她却觉得有千斤重。
“他会信我吗？”
“会的。”宁清月看着她，“你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他会信你。”
舒娜看着宁清月笃定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被驱散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好，我马上去。”
舒娜换好衣服，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