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一辆车子亮起车灯,然后汇入深夜的车流,消失不见。
第二天,宁清月照常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很安静,舒娜的位置空着,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宁清月处理着文件,却时不时地看向那个空位。
舒娜一夜未归,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越来越重。
临近中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辰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利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宁清月就是从他过于平静的表象下,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他没有坐下,只是走到宁清月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她,“在等她?”
宁清月翻动文件的手停下,她抬起头,“舒娜呢?”
“她不会回来了。”
沈辰光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阴冷。
“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
沈辰光直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一个吃里扒外的助理,留着过年吗?”
宁清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站起身,直面着他。
“你跟踪她?”
“不然呢?等着她把我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卖给我小叔?”
沈辰光往前逼近一步,将她困在办公桌和他的身体之间,“我的人亲眼看见了,半夜三更,她一个人开车去了省委大院。宁清月,你告诉我,她去那里干什么?是去告密,还是去替你传情?”
他的质问铺天盖地而来。
宁清月看着他那双因为偏执而泛红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沈辰光,你简直不可理喻!舒娜跟了你六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为你做了多少事,背了多少锅,你心里没数吗?”
“她对我的好?”
沈辰光笑出了声,胸膛震动,“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别的女人对我好!我只要你,宁清月,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安安分分的,有那么难吗?”
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
“她对你好,你就把她当成一条狗一样赶走?沈辰光,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宁清月被他摇得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无可忍,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蠢货。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沈辰光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的动作停住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松开宁清月,后退了一步,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姿态重新打量着她。
然后,他笑了。
“对,我就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