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看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的在纸上摩挲，唇边有了一点笑意。
沈懿瑾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几份沈氏集团新项目的评估报告摊在桌上，资金流向图被红笔圈出了很多地方。
他拨出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汇报：“已经核实了，那几个扶持项目，资金要过三道手才能到供应商账上。评估报告全是问题，一旦启动，沈氏的资金链会立刻断掉。”
“知道了。”
沈懿瑾挂断电话，拿起另一支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把沈辰光手上的项目停掉，立刻。”
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很压抑。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头垂的很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说什么？”
沈辰光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发毛。
他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沈总，我们递交上去的那几个项目的审批文件，全都被卡住了。”助理的声音在发抖，“我托人去省委办公厅那边问了，说是……是上面打了招呼，文件有多处不合规，需要重新整改。”
“上面？”沈辰光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助理，“哪个上面？”
助理不敢说话，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是沈懿瑾？”沈辰光替他说了出来。
助理的身体抖了一下，算是默认。
沈辰光忽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轻轻一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
“知道了。”他走到助理身边，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肩膀，“去忙吧。”
助理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沈辰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又是沈懿瑾。
他总是这样，总是在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轻而易举的给自己致命一击。
那股熟悉的，被压制的狂躁感又开始在血管里冲撞。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颗药，干咽了下去。
药效很快上来，那股烦躁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的清醒。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省委大楼的走廊里安静的能听到皮鞋敲击地面的回声。
沈辰光没有通报，直接推开了秘书长办公室的门。
沈懿瑾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闯进来的人，并不意外。
“有事？”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沈辰光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
“小叔，你什么意思？”他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冷得像冰，“卡着我的项目，是想让沈氏倒闭吗？”
“文件不合规，我按规定办事，有什么问题？”沈懿瑾迎着他的注视，神色没有半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