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浸透了布料,温热的感觉传来。
沈辰光低下头,看见了自己小腹上的剪刀。
金属刀柄上,似乎还留着宁清月手指的温度。
伤口很疼,但一股冰凉的感觉更加清晰。
他抬起头,看见了宁清月。
她的脸因为惊恐而惨白。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他腹部的血,身体抖得厉害。
即使这样,她还是死死咬着下唇。
她的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恨。
这股恨意,比伤口还疼。
他忽然想到,如果他刚才真的做了什么,她会死在这里。
是她自己选择死。
这个念头,让他脑子里的欲望和愤怒瞬间消失了。
他看见了她眼里的恐惧。
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后退了一步,动作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传来。
他没有理会疼痛,只是看着她。
沈辰光什么也没说。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握住剪刀的刀柄。
他用力,把它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跟着涌了出来。
宁清月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
他把带血的剪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过身,踉跄的走出了房间。
门没有关,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室的血腥味和一片死寂。
宁清月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浑身脱力。
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辰光没有去医院。
他开车回了自己另一处私人公寓,直接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半小时后,头发花白的陈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客厅地毯上的一滩血,和坐在沙发上,白着一张脸自己给自己消毒的沈辰光。
“你这是怎么回事?跟人动刀子了?”
陈医生快步上前,打开医药箱。
“缝一下。”
沈辰光把手里的镊子和棉球扔进垃圾桶,“另外,给我抽血,做个全面检查。”
陈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利落,一边缝合一边皱着眉:“伤口不深,但也不浅,谁干的?”
沈辰光没回答。
陈医生看他不想说,便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我看你状态很差。”
“我最近……”
沈辰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很容易发脾气,控制不住。头也疼,有时候会忘事。”
陈医生缝好最后一针,剪断了线,抬头认真地打量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太记得了,有一阵子了。”
抽完血,陈医生带着血样离开,临走前叮嘱他伤口别碰水。
两个小时后,电话打了过来。
“辰光,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在服用什么药物?”
陈医生的口气很严肃。
“没有。”
“那你的饮食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