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景恒,伸手打开了窗台的灯。景恒的面容吓了我一跳,他下巴那里胡子都冒出来了,脸上满是颓废,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问他:“景恒,你怎么了?”
景恒摸了摸我的头,没回答我,又问我:“还疼吗?”
我摇头,他说:“季家人都疯了,倾水,我带你和吉吉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再也别回来这里了。”
景恒比我还不现实,我都知道现在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吉吉还在季辞信手里,和景恒一起离开,会让我死的更惨而已,就像姐姐当年带走我,后来她死了,我还好端端地活在这里,我这个人的命不好,不好在于总是牵连到别人。
就像景恒,他原本好端端地生活在他的世界里,和我有了交集,失去了记忆。失去记忆后原本也好了,又因为再次和我有了交集,而变得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对景恒说:“我现在很好,和你走去哪儿啊?景恒,你清醒一点,即便季辞信曾经无意伤害了我姐姐,至少和黎家人的所作所为比起来,他是可以被原谅的,我都和他结婚了,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退。”
“为什么?你现在过的开心吗?被季子瑜伤成这样,季家有什么人是真心接纳你的?倾水,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是别的人啊!我要和季辞信过日子,又不是和季子瑜,或者其他人,我真的没事,你也快点调整好状态吧!我们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吉吉呢?”景恒变得着急起来,他问道,“倾水,吉吉在哪儿?我想她想的快疯了,让我见见她吧!”
“她现在很好,这段时间我们都避点嫌吧!吉吉她总得忘记你,景恒,吉吉是我的孩子,请你也别去找她了。”我说着,心里特别难受,又态度坚决地和景恒表示清楚,再和他牵扯不清,就是被人发现他来医院找过我,我怕是也得掉层皮,我现在真的好害怕,我怕在我见不到吉吉的时候,她会过得不好,更害怕见到她的期限会一直延迟。
景恒走后,我再也没有了睡意,躺在病**反复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吉吉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一无所知。
天快亮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我以为景恒还没走,准备叫他名字时,才看见过来的人是季辞信。
我诧异,抬起头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我头上缠的纱布,一脸疲惫地问:“怎么搞得?”
“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花瓶,撞到头了。”我回答。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昏暗的光线下,我仿佛还看见季辞信红了眼圈,而后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林倾水,你又不是善良的人,我妈不让你说?”
我没说话,他继续问:“还疼吗?”
“打了止痛针,不疼了。”我说。
他抱住我,我脸抵着他的下巴,他的呼吸弄的我有点痒,我出于本能地推了他一下,他松开我,说:“子瑜为什么打你?”
“我怎么知道?她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砸我脑袋上,我这些天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当真没招惹那个神经病,不过也大概猜到她是因为景恒和我的关系。
季辞信推了推我,把我翻了身,看了看我的后脑勺,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问我:“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睡?”
“你吵醒我了。”
“你少骗人!我进来时你眼睛睁那么大!”季辞信捏了下我的脸,思考片刻后和我说,“挪过去点,我累了。”
“你累你回去睡啊!不要和我一个病人抢病床。”
见我丝毫没用挪开的意思,季辞信直接把我抱到床的另一边去了。其实这床也不小,两个人睡可以凑合,我不想和他吵架,就睡下了。季辞信从我背后搂住我,轻声说道:“昨晚的事算我头上,回头我给你个交代。”
“你要怎么做?”我问。
“你别管,以后我保证不会让子瑜伤害到你,毕竟这样对她也不好。”
我没再说话,心里想想,其实季辞信这种一码归一码的态度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每时每刻给我脸色,可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把一切分的太清楚了,景恒和吉吉的关系,之前我隐瞒的所有事情,在季辞信心里,他永远不会忘记。
季辞信来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就埋在季辞信怀里,我抬起头,季辞信躺在**看手机,他见我醒来,拿开手机问我:“饿了没?”
他这突如其来的好,别提多诡异了。我摇了摇头,季辞信从**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问:“疼不疼?”
“有点儿。”我如实回答。
“等下医生过来检查,可以出院咱就回家。”
“我不想去你家了。”我连忙摇头,头一晃动,又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