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中最明显的就是明皇,而这愁的最明显的就是太子。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沈鹤眠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这让他急得在东宫团团转。
等沈鹤眠过来的时候他都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沈鹤眠微微侧身,茶杯砸在窗子上。
“你还敢躲?!”他又抓起砚台,想要扔过去,但是看见对方那张脸又实在下不去手。
这人好歹还救过他。
他啧了一声,“你说你,就非得娶那李氏女?京中你要什么美人没有?你就非得用兵权换个女人?”
太子其实脾气一向很好,现在也是被气狠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沈鹤眠走过去坐下,抓起桌子上的帕子擦拭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你这是被打劫了?”话语是揶揄的。
这个时候才发现沈鹤眠堪称狼狈。
平日里他都不是这般。
“她,我是要娶的。”
太子又气得不行,“你真以为孤不敢揍你?”
沈鹤眠自顾自的说:“昨夜李景将我掳去李府,下了些药。”
太子:??
“什么药?”
“迷情香。”
殿内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太子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赐婚一事是李景逼的?”
“是我自愿的。李景所为不过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太子又叹了口气,“所以你是为了媳妇不要兄弟了?”
“你不管孤了?”
沈鹤眠敛眸,“我本来也不算太子一派。也未为太子做过什么。”
“孤不管,你就是孤的人。”太子在他对面坐下,心里还是老不得劲儿。
“我记得世家继承人都不外嫁,你打算入赘?”
“陛下不让我入赘。”
这话让太子恍然大悟,噌的一下站起来,“你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沈鹤眠懂他未尽之语。
太子一条胳膊放在小几上,倾身过去,神秘兮兮的说:“李景似乎很在乎这个孙女,分明是外孙女,表姑娘,却要将她培养为继承人。他能同意让宋姚青外嫁?”
“圣旨都下了。青娘会处理好的。”
太子:“……”
这称呼都变了,瞧瞧那眼神,简直跟掉进蜜罐里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真的不管孤了?”
沈鹤眠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殿下是太子,是储君。”
“孤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愉贵妃虎视眈眈,母后的母族又不得势,这难免落了下乘。
而且老三本来也不是很糟糕的人,这又是一大缺点。
若老三本身存在大问题对他们倒是有利。
沈鹤眠擦干头发,也没在东宫滞留太久。
这桩婚事引发许多连锁反应,宋姚青就在家里看滚动的弹幕,把京都情况了解的个七七八八。
官家的确打的一把好算盘,可惜,不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