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暨?”
裴蒴怒喝一声,一脚将令牌踹飞,“他太过分了,大哥你已经辞官隐居,他为何还要劫持大嫂?”
秦挽颜也脸色苍白:“赵暨权势滔天,手段狠辣,大嫂落在他手里,恐怕……”
裴老夫人缓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赵暨这个奸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朝廷命官的家眷!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把浣贞救回来!”
说罢,裴老夫人就要往外走。
裴蒴也立刻附和:“娘说得对!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这就召集府里的家丁,和你一起去燕王府,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大嫂救回来!”
秦挽颜虽然知道燕王府戒备森严,仅凭他们几人根本讨不到好处,但看着裴蒴坚定的眼神,也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大嫂待我如亲姐妹,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站住!”裴瑛大喝一声,拦住了他们,“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裴老夫人怒视着他,“浣贞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儿媳,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她落在赵暨那个奸贼手里,不管不顾吗?”
“娘,我不是不管不顾。”裴瑛的声音沙哑,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赵暨如今是摄政王,权势滔天,府中戒备森严,你们就算去了,也根本进不了王府的大门,反而会打草惊蛇,惹怒赵暨,到时候,浣贞只会更危险。”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吗?”裴蒴急道,“大哥,大嫂可是你的妻子啊!”
“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裴瑛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但我们不能冲动!赵暨劫持浣贞,定然有他的目的,我们必须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裴老夫人冷笑一声,“浣贞落在他手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哪有时间从长计议?”
“娘,您听我说。”裴瑛扶住老夫人,语气恳切,“我对赵暨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我现在去见他,当面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或许还有机会救回浣贞,你们若是贸然前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可是大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秦挽颜担忧地说,“赵暨对您本就有旧怨,您这一去,他肯定不会放过您的。”
“我知道危险。”裴瑛眼神坚定,“但为了浣贞,我必须去。我是她的丈夫,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他看向秦挽颜,将遂儿和珠儿拉到她身边:“挽颜,遂儿和珠儿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秦挽颜看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又看了看裴瑛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遂儿和珠儿。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把大嫂救回来。”
遂儿紧紧抓住裴瑛的衣角:“爹,你要去救娘吗?你一定要小心啊!”
珠儿也哭着说:“爹,你和娘一起回来,我等你们。”
裴瑛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强忍着泪水:“乖,爹会的。你们在家乖乖听话,等爹和娘回来。”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要往外走。
裴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是不忍心,开口道:“瑛儿,你多加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不要逞强,平安回来最重要。”
“娘,我知道了。”裴瑛的声音顿了顿,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裴府。
夜幕渐渐降临,皇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燕王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侍卫手持长刀,戒备森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裴瑛走到王府门口,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摄政王府!”侍卫拦住了他,语气冰冷。
“我是前太医左院判裴瑛,我要见摄政王赵暨。”裴瑛沉声道。
“摄政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侍卫冷笑一声,“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有要事求见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