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剑拔弩张。
楚笙像是完全看不到黎苏苏眼底的抗拒与冰冷。
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就想碰她的胳膊——
“啪!”
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黎苏苏动手前,楚笙的手已经被甩飞了。
“楚老师,”沈墨初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恨不得刀了他,“黎苏苏是你的学生,对学生动手动脚,有失体面,不合适。”
笙捂着发红的手背,冷嗤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鸷得吓人。
他下巴微微抬起,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刻意拔高了声音:
“沈墨初,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苏苏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事,从来不是普通师生那么简单。”
这话像颗炸雷,让原本偷偷围观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那些看向黎苏苏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不友好,变成了明晃晃的鄙夷与揣测…
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身上!
楚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单手慢悠悠插进裤兜,语气带着威胁。
“黎苏苏,你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跟我闹脾气、悔婚,我都可以原谅。
但我的耐心有限,不是随时都有机会给你回头,别把我的宽容当成理所当然,耗尽我的耐心。”
“原谅?”黎苏苏反唇相讥,“楚老师,怕不是尝过靠我家吃软饭的甜头,现在吃不到了,就急着往我身上贴,想再捞点好处?”
“啪—!”
办公室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邓校长站在门口,额角青筋突突跳,怒目圆睁。
“在外面吵吵什么!像什么样子,还嫌不够丢脸么?赶紧进来!”
黎苏苏和沈墨初对视一眼,绕过楚笙往里走。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
楚笙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木门。
金丝眼镜后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他低声呢喃,声音阴恻恻的。
“沈墨初,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从云端摔下来,跌落神坛!”
办公室里,空气像凝了冰。
邓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藏青色中山装的衣襟都被扯得发皱。
他在黎苏苏和沈墨初面前来回踱步,手里那份卷边的报纸几乎要被捏碎。
“黎苏苏!你说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邓校长把手里的报纸“啪”地砸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他伸着指头用力戳了戳报纸头版,声音拔高了八度:
“好好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黎苏苏一眼就看万眠眠的板块。
标题是:京大学子沈墨初:用学术助力农户增收。
里面对沈墨初的采访回答得体,从研究初衷到小组计划,字字句句都透着严谨。
连她这个“推荐人”都只提了一句:“感谢黎苏苏同学协助对接”。
没半分逾矩。
苏苏从头看到尾,反复确认了两遍,抬头看向邓校长,满脸困惑:
“校长,这写得挺好啊!”
邓校长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用力捂着心脏,抓起报纸看了眼,又拿出一张拍到桌上。
“哪里不错了?!黎苏苏,你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邓校长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
版面上,硕大的黑体字刺得人眼疼——
京大女学生深陷情感纠葛:脚踏师者与学长,学术项目恐遭“红颜祸水”
黎苏苏的目光扫到记者栏,是欧阳。
校长接着说。
“你知不知道,沈墨初这个乡土增收项目,上个月刚被市里报上去,上面的领导都夸这是好研究!
一看到报社宣传,连省电视台都松口说要过来采访。
这对学校、对项目、对沈墨初都是多大的机会啊!”
他眼眶都红了,指着报纸上“妲己在世”的字眼,手背上青筋直跳:
“可现在呢?才几天就出了这事!
你还在学术小组名单上,外面怎么说?
说你要把京大的人才都霍霍了!连带沈墨初的声誉都受损!!”
邓校长说着,腿一软,瘫坐在藤椅上,双手撑着扶手,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盯着地面,嘴里反复念着:“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毁了。
负面影响这么大,上面要是收回支持,这个项目就完了啊……”
邓校长满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