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拉起幕布，暂23团的士兵们在老兵带领下观看战场急救教学动画片，观众们的惊呼声不时传来。
梅茨格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专心地听完佐培尔和克罗姆的全部争执。
他听完帕维尔的裁决，听完佐培尔立的军令状，眉头微微皱着，思考起来。
两人以前都是他连队里的兵，对他们颇为熟悉，克罗姆爱倚老卖老，对手下也颇为照顾，佐培尔做事认真，爱动脑子，关系如同狡猾的兄长和机灵的弟弟。
现在两人闹到这种程度，背后的原因不简单。
当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时，梅茨格转身离开，脚步无声无息，像一只走过屋顶的猫。
上午的阳光洒在维森堡城，照进易北河公约组织联军的一间办公室里，梅茨格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莱茵联盟各地士兵与韦森老兵磨合摩擦。”
“老派训练方法与新式理念冲突。”
“未有韦森军服役经历的军校出身军官与老兵士官关系微妙。”
“韦森军内部新老兵之间有观念冲突。”
……
他走访后发现，在暂233连看到的事并不是个例，甚至不只是暂23团，有的地方矛盾更为激烈。
梅茨格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场。
接下来一个月的体能训练，最重要的任务是队伍间人与人的磨合，同时进行条令条例等学习。
他心里在想，这个问题不好解决，恐怕会影响磨合与学习的结果，甚至埋下定时炸弹。
此时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已经响起。
德森站在队列里，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投过来的有些异样的目光。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有人和他嘀咕之后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德森不确定这种出名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今天早上出操时，佐培尔让全班绕操场慢跑热身，克罗姆站在操场边上，双手抱胸，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这让他有点毛骨悚然，又不知所措。
热身结束，各班带开训练。
“德森。”
佐培尔的声音不大，但把德森吓了一跳。
“到。”德森马上回答。
“跟我来。”佐培尔说道，“齐克尔，你组织今天早上的训练。”
他说完，把德森带到了训练场最东侧，这里离其他班的训练区域有一段距离，隔着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被踩实的黄土和几丛从土缝里钻出来的杂草。
“你今天先不练体能。”佐培尔说道。
德森愣了一下。
“先摸清楚你的底。”佐培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开始提出各种问题。
“你以前练过跑步吗？”
“你小时候有没有接触过武技、魔法上的任何训练？”
德森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嘴巴张了一下，又紧紧闭起来。
佐培尔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哪怕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事，不会赶你走。”
他早已看出德森没有半点训练痕迹，还感觉到心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