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刚才在担心自己会被赶走,听班长这么说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犹豫地说:“我……六岁那年,家里请来老师教我武技。”
佐培尔点了点头,记录下来。
德森接着支支吾吾地说:“母亲看我训练太辛苦,就辞退那位老师,请了家庭教师教我读书。”
佐培尔心中一动,问道:“你学过些什么?”
德森回答道:“我学了修辞、算术、逻辑、音乐……”
佐培尔将这些一一记下,心中有了底。
德森的履历上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教学内容却是传统的贵族教育,而且是暴发户,否则他的母亲不会辞退那位教授武技的老师。
佐培尔的笔停了一下,拿出怀表,测量德森的心跳次数。
“跑一圈。”佐培尔合上笔记本,指了指操场,“不用很快,慢慢跑就行。”
德森转身开始跑,虽然跑得不快,但半圈时就已经气喘吁吁,跑完时脸和脖子已经通红。
佐培尔又一次拿出怀表,测量他的心跳次数。
德森有些紧张,不知道佐培尔在做什么,心跳又快了几分。
佐培尔记录完心跳后让他休息一下,等他把气喘均匀了才开始讲接下来的内容。
“你的问题,”佐培尔指了指自己的腰,“关键在你的腰。”
德森不解地问:“跑步不是只用腿吗,为什么还要用到腰?”
“你跑步的时候,腰是松的。”佐培尔说道,“核心力量不够,上半身稳不住。”
“每一步落地,力量从脚传上来,到了腰这里就散了。”
“散掉的力量不能帮你往前,反而变成多余的晃动。”
“晃得越多,体力消耗越大。”
德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忆一下,自己的身子确实有些晃。
佐培尔抬起腿,指了指膝盖说:“你的膝盖内扣,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从后面看很明显。”
“落地的时候膝盖往内侧偏,这说明你大腿外侧的力量不够,拉不住。”
“短时间不明显,久了会磨损关节,那就难受了。”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说道:“还有一个问题,脚落地太重。”
德森不解地说:“我没有跺脚啊。”
佐培尔摇头说:“不是故意跺脚,是你对落地时机的控制不准。”
“脚掌接触地面的时间比别人长,每一步都比别人多花力气减速再加速。”
德森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腿,从来不知道跑步有这么多讲究。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跑步就是跑步,迈开腿,往前,快慢而已。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自己的腰是松的,膝盖是内扣的,落地是重的。
这时一个班跑过来,佐培尔对他说:“你看看他们领头的班长是怎么跑的,姿势怎么样。”
德森看到那位班长跑步姿势时,发现姿势十分优美协调,比马术盛装舞步比赛里的骏马还好看。
他们跑近时,佐培尔挥挥手说:“我们跟着跑一会,让新兵看看你。”
那位班长说:“下回空军有舞会你带上我就行!”
佐培尔朝德森一挥手让他跟上,同时笑着说:“警卫团的舞会我都能带你去。”
德森跟了上去,在侧边落后一些,佐培尔开始讲解正确的跑步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