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韦春喜忙完生意,再转身要来看画儿时,王猛不给她看。
夫妻俩因此又吵起来,甚至动手抢那卷画。
顺哥儿看看爹,又看看娘,十分为难,突然灵机一动,大声说:“我们还要回村里去看爷爷奶奶,姑奶奶和大姐都给爷爷奶奶捎了礼物,必须快点送过去。”
一听这话,王猛和韦春喜都回过神来,暂停闹腾。
王猛带顺哥儿回王家村去,韦春喜留在铺子里,继续做生意。
路上,王猛说:“我和你娘刚成亲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时,她可讨人喜欢了,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些年,她一定是中邪了,中了银子和铜板的邪。”
顺哥儿唉声叹气,说:“怎么驱邪?和尚会不会驱邪?”
说到和尚,他就想起离家出走的大哥,可惜大哥王洋是个假和尚,肯定没有什么真法力。
王猛也想起王洋,一肚子火气,说:“别提和尚,老子最讨厌和尚。”
“你将来千万别当和尚,‘真和尚’和‘假和尚’都别当。”
顺哥儿轻松随意地笑道:“爹,我爱吃肉,不当和尚。”
“我要跟你学做生意,我要开铺子!”
他眸光熠熠,充满对发财的向往和希望。
王猛终于又笑了,挑着两个箩筐,加快脚步。
父子俩一路上商量怎么做生意,怎么发财,说得津津有味。
——
王舅母和王玉安正弯着腰,手拿镰刀,在田里割稻子。
顺哥儿眼神好,隔着老远就大声喊爷爷奶奶。
二老仿佛没听见,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继续忙活,浑身是汗,而且被稻子扎得身上又痒又痛。
头上的太阳又特别晒,晒得人头晕目眩。
但他们必须赶时间把稻子割完,不能等没太阳的时候再割。因为他们恰好需要大太阳,只有大太阳才能尽快把稻谷晒干,晒干才能好好保存,否则会变潮、发霉。
发霉的粮食就不能吃,吃了要生病,甚至死人。
此时,直到顺哥儿跑到近处,又喊几声,王舅母才终于直起腰来,一边用手揉一揉酸痛的腰,一边对顺哥儿笑,说:“去了一趟京城,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玉安也直起腰来,歇一歇,擦擦汗,憨笑道:“顺哥儿今天穿了一身好衣衫。”
顺哥儿正打算下田,王舅母连忙对顺哥儿说:“你别来,别把好衣衫弄脏了。”
王玉安笑道:“我们正好也要回去,回去吃午饭,还要喂猪呢。”
说完,就去整理地上的稻穗,装进箩筐里,然后咬紧牙关,把沉重的箩筐挑起来,准备送去打谷场。
王舅母也挑起两箩筐,干活的力气不输给男子。
顺哥儿一路跟在旁边,跟他们聊京城的事。
说的人高兴,听的人也高兴。
王猛先回家去,感觉肚子饿了,于是到厨房里把木锅盖一掀,只看见二老早上没吃完的剩饭。
他心想:两个老的,中午肯定吃凉白开泡剩饭,再从坛子里夹几根酸豆角、酸萝卜当菜。
不知为啥,他现在看不上这种吃法了,虽然他以前也经常这样随便凑合,但他现在不打算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