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不敢自夸说这只是他的保护色。
他确实是散漫、轻佻、不堪大任,这等家世在旁人看来或许有点烂泥扶不上墙。
但是没关系,他是魏王世子,能承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管也没人在乎,他就算是块烂泥别人也要捧起来夸两句,至于看不上他的,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他没什么在意的,包括崔明恒一开始说让他去勾引谁,也只是好奇,或许一潭死水的生活会有什么新乐子呢。
于是他开始介入柳拂音的生活,帮她抵挡那些人的恶意,给她送东西,哄她开心,可是她好像真被自己哄骗到了,居然还想嫁给他这样的烂人。
薛璟震惊,告诫自己就是做戏,可她真的好漂亮,单纯的可爱,好像也不是……她身上好香好漂亮……她好爱我。
反正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薛璟是真心决定娶她的,她和崔兄说的不一样,她很生动很鲜活,比他真实多了。
所以,他告诉崔兄许是他误会了阿音,经过相处,他看得出阿音不是个无缘无故会欺负人的性子如果有,绝对是被什么野男人给引诱了。
本以为婚期会顺利推进,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崔明恒居然到阿音面前乱嚼舌根子,说出了他们一开始的真相,她要退婚,她肯定要恨死自己了。
他不敢去见她,对于她说的退还聘礼也一推再推,也就在听到她收了自己送去的东西才好受点结果转头就听说她把送去的那些吃食都给了那劳什么表哥——
梁恕。
从第一次见他,他就不大喜欢这个人,分明是莲君的夫君,却总黏着阿音,说不准两个小姑娘闹成那样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还假情假意想把人接过去,可整日里却和阿音走那么近,总是纠缠她。
真的很讨厌这个人,他绝对心思不轨!
魏王对这个长子一直都不上心,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日里借酒消愁也只是皱了皱眉。
但是,罚他跪祠堂那天,他忽然哭得像个小孩,这让他很在意,毕竟,自己这个儿子一直对他横眉竖眼的,别说当着他面哭了,连多说两句话都不愿意,总带着股疏离感。
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一个劲的说他做错事了。
做错什么事了?不就和人打个架,至于哭成这样!
魏王想不明白,所以他真的很好奇,连陪着他的张侧妃都看出了他的分心:
“王爷,您累了吗?妾身这两日跟着嬷嬷学了按摩的手法,给您按按?”
魏王摆了摆手,问贴身小厮:“世子在做什么?”
小厮愣了一下,但很快凝神,答道:“世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直在……酗酒。”
魏王放下了毛笔,起身,拍了拍张侧妃的手,“我去看看他。”
张侧妃也有点意外,这还是王爷第一回关心世子,不过她很快就扬起了温柔的表情“妾身也去吧,让厨房煮点醒酒汤,大郎这个年岁,遇到点事心里过不去也正常,王爷可莫再说他什么!”
魏王皱眉,“他这个年纪,皇家像他这个年纪的要么读书要么入朝为官,也就你一直惯着他,任他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