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姥姥一听就乐了,往小亮碗里又放了块糖火烧:“这孩子,真是懂事。”
海英正喝着粥,闻言皱了皱眉,放下碗看着小亮:“小亮,你不用这样跟我们客气。咱是好朋友,住一块儿就跟自家人似的,哪用得着你扫院子啊。”
小亮捏着筷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挺认真:“我不是客气。这些天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心里都记着。我没别的能做的,就想为家里做点啥,哪怕是扫扫院子,心里也踏实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海英:“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别拦着我。让我做这些,就当是我一点点的回报,哪怕微不足道呢。”
刘春晓看着小亮,眼里带着点心疼,又有些欣慰。她给海英使了个眼色,轻声说:“海英,小亮说得对。朋友之间,不光是一方照顾另一方,能为对方做点事,也是心里的一份情谊。就让他做吧,这样他住着也自在。”
周姥姥也点头:“是啊,孩子心里有数。愿意为家里搭把手,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这是好事。”
海英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挠了挠头,对小亮笑了:“行吧,那你也别太累着。要是想做事,等会儿跟我一块儿给鸽子换水去,那活儿比扫地好玩。”
小亮看着他,也笑了,拿起糖火烧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开。
他知道,海英这是听进去了,也接受了。
原来朋友之间,不光有坦然的接受,也有真诚的付出,这样的往来,才让人觉得心里熨帖,像这碗热粥一样,暖得实实在在。
吃了早饭,海婴带着小亮去了澡堂。
澡堂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两人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外走,浑身都透着松快。海英擦着头发,跟小亮念叨:“咋样?没骗你吧?那师傅搓背够劲儿不?”
小亮摸着胳膊,还带着点红热,咧开嘴笑:“够劲儿,就是有点痒。”
“下次让他轻点。”海英拍着他的肩膀,“走,回去收拾房间,尼克拉斯和马克思后天就到了,得把西厢房拾掇出来。”
回到四合院,顾父已经把西厢房的旧家具挪到了储藏室,屋里空出老大一块地方。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
“咱先把窗户擦了。”海英搬来两张小板凳,“我妈说,外国人爱干净,窗户得擦得能照见人。”
小亮拿起抹布,蘸了点肥皂水,踩着板凳往窗台上爬。窗棂的格扇细细密密,他就顺着木纹一点点擦,连角落里的灰都没放过。海英在
擦完窗户,两人又开始扫地、铺床单。海英从柜子里翻出两套新被褥,蓝白格子的被面,摸着软软的。“这是我妈特意买的,说跟外国电影里的样式像。”他抖开被单,往床板上铺,“你帮我拽一下这边。”
小亮拽着被单的一角,两人合力把被单抻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还得摆两个枕头。”海英又去抱枕头,“对了,桌上得放个台灯,他们说不定晚上看书。”
小亮看着他忙前忙后,自己也没闲着,把墙角的蜘蛛网扫干净,又找来抹布把桌子擦了三遍。等收拾完,西厢房亮堂得很,阳光照进来,落在干净的床单上,暖融融的。
“咋样?”海英叉着腰往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点点头,“够气派吧?保准他俩来了吓一跳。”
小亮也笑了:“嗯,比我家屋子亮堂多了。”
“等他们来了,让他们尝尝我太姥姥做的炸酱面,再带他们去逛天安门。”海英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还得教他们说几句北京话,让他们知道‘您猜怎么着’是啥意思。”
两人坐在门槛上歇着,院子里的鸽子咕咕叫着飞回来了,落在房檐上。
小亮看着收拾好的房间,又看了看身边兴高采烈的海英,忽然觉得,等那两个外国朋友来了,这四合院里,该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