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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贶琴魏哲篇(一)(1 / 2)

自虞琼死后,魏哲便攥紧了匈奴的实权,可龙椅坐得安稳,手里却无兵可用,成了最大的软肋。

元禄手握十万兵权,坐镇中枢,而他麾下满打满算不过两万,朝堂之上,处处皆是元禄的眼线与爪牙。

魏哲太清楚元禄的心思——呼延家只剩他这一根独苗,元禄若想篡位,必先除他。

景和元年,元禄斥重金打点宫中宦官宫女,那些人见魏哲不过是元禄捧出来的傀儡,收了好处便成了元禄的耳目,日夜监视魏哲的一言一行,连他喝一杯茶、说一句话,都要传到元禄耳中。

静和二年春,寒意未消,元禄带着五十名乔装成小厮的亲兵,踏遍桓州城。

他挨家拜访在朝官员,或以金银相赠,或捏着他们贪腐、家眷的把柄,软硬兼施,硬是将半数官员拉到自己阵营。

朝堂之上,元禄突然躬身奏请,“臣愿为王上分忧,招兵买马,以固边防。”

魏哲心头一凛,却知此刻不能反驳。

他指尖攥着玉圭,指节泛白,面上却挤出笑意,“左相为国操劳,孤心甚慰,招兵买马一事,便有劳左相了。”

元禄应下的第二日,便遣心腹元丕率两万精兵星夜赶往龙城——那里是匈奴汗血宝马的产地,控住龙城,便控住了骑兵的命脉。

魏哲早有预料,私下召来耿浩,命他带一万兵马扮作流民,抢先抵达龙城,联络当地官僚,假意归顺义军,实则牵制元丕。

陈一汉被任命为这支奇兵的总指挥使,临行前,耿浩拍着他的肩,“此番成败,系于你手,莫负王上。”

静和三年,魏哲趁夜遣茶尔乔装出宫,将一封密信送往贶琴手中。

贶琴接信后,信中写着,不仅让她寻遍民间能工巧匠,秘密打造一方匈奴国玺,更暗中征兵一万,交由严征训练。

严征今年四十四岁,在兵马都指挥使任上待了二十六年,一身武艺已入大宗师境。

他父亲严柯本是铁匠,虽不识字,却望子成龙,宴请名师教儿子读书习武。

严征不爱功名,一心想做保家卫国的将军。

严征十八岁那年严柯离世后,严征葬了父亲,便投军入伍,因作战勇猛被扈思温举荐给呼延复,一步步坐到兵马都指挥使的位置。

魏哲早看中了他的忠勇,静和二年曾独召他入殿,屏退左右,密谈一日。

无人知晓二人谈了什么,只知自此之后,严征对魏哲死心塌地,再无二心。

也是这一年,元禄在朝堂上对魏哲躬身道:“臣已招兵一万,宫中守卫空虚,臣愿调五千兵入宫值守,护君王安危。”

百官心中皆明,这五千兵哪里是守卫,分明是元禄安插的眼线,只等时机一到,便可里应外合,逼宫篡位。

魏哲面上笑得温和,“魏相心系孤,实乃匈奴之幸,准奏。”

自那五千兵入宫,魏哲的一举一动皆被严密监视。

他曾三次忍下发作的冲动,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三年,他为麻痹元禄,故意装得昏庸无道,日日宴饮游乐,性情多疑,动辄滥杀宫女、太监、侍卫,甚至触怒他的大臣。

宫中怨声载道,百官私下议论,“暴君荒淫无道,此乃亡国之兆啊。”

元禄将三个女儿送入宫中,魏哲独宠二女儿元节。

元节温柔和善,待人宽厚,入宫后,魏哲便盛宠她一人,废了六宫,仅封她为后。

一日,魏哲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元节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揉着肩背。

殿内暖炉生烟,茶香袅袅,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融。

话音忽转,魏哲轻声问,“阿节,若日后孤与你父亲,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你会帮谁?”

元节心头一沉,指尖顿住。

元禄是她的生父,养了她十九年,锦衣玉食,恩重如山;可魏哲待她真心,宠她入骨,将她捧在掌心。她左右为难,眼眶泛红,“王上……”

魏哲见她模样,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金玺。

玺上盘龙卧虎,雕得活灵活现,金光熠熠。

他将玉玺放在案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傻丫头,孤怎会真让你为难?若日后孤不敌,你拿着这方玉玺,元家看在血脉与玺印的份上,定会留你一命。届时,忘了孤,找个爱你的人,好好活下去。”

元节看着这方玉玺,又看着魏哲眼底的深情,心中已然有了抉择。

元禄与元丕只将她当棋子,唯有魏哲,是真心待她。

她攥紧衣袖,轻声道:“王上放心,阿节…定会护着你。”

静和三年冬,大雪纷飞,桓州皇宫的偏殿里,摆着三桌酒宴。

魏哲身着常服,高坐主位,神色平静。

严征坐在首位,身后是头发半白却身形挺拔的乔恭。

他今年四十四,样貌却如三十岁般年轻,腰背挺直,眉目温润,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另一侧坐着满头银发的王安,四十九岁,眉目温和,透着书卷气。

乔恭与王安曾是学堂同窗,二人皆是天才。

王安五岁识千言,八岁能赋诗,十岁作文章,篇篇惊艳;乔恭则字写得绝,填词赋曲无人能及,尤擅清谈抚琴,年少时是无数女子的梦中人。

二人既是挚友,也是劲敌,年少时总暗中较劲,王安背百首诗,乔恭便背千首,王安反超,乔恭再追,两人的较劲,可是害苦了同届的学子。

后来乔父乔宇辞官,乔恭也离开学堂,二人一别多年,竟能同朝为官,皆是唏嘘。

魏哲登基后,提拔乔恭之父乔宇为户部尚书,王安为礼部尚书,也算圆了二人的重逢之愿。

严征起身行礼,沉声道:“王上,臣训练的一万士兵已成型,虽未上阵,却对王上忠心不二。如今可调五千人潜入宫中,每日除去几个元禄安插在宫里的侍卫,慢慢折损他的势力。”

魏哲微微颔首,“此事便交予你,切记,行事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严征应声退下,众人又说起家常,殿内难得有了几分烟火气。

静和四年,永平城外,旌旗猎猎。

安狼国覆灭后,其地州郡成了无主之地,匈奴与大梁皆虎视眈眈。

四年休养生息,两国皆兵强马壮,终于在永平城拉开战阵。

匈奴此次领兵的是严征,麾下一万士兵,皆是元禄当年招募的兵。

元禄以鼓舞士气为由,逼魏哲亲赴战场,又添油加醋道:“王上此去若胜,便是开疆拓土的圣君,必青史留名。”

元禄想借大梁之手,除掉魏哲。

满朝文武皆被元禄买通,纷纷附议,魏哲无奈,只得带着贶琴踏上战场。

大梁一方,战将是仝江,古芷兰则随军观战。

仝江深爱古芷兰,不舍她涉险,便亲自率领五千精兵,打算擒贼先擒王,活捉魏哲,逼匈奴投降。

谁料两军未战,匈奴军营先生变故。

深夜,元禄安插的士兵四处点火,企图烧死魏哲。

整营士兵皆是元禄的人,竟无一人救火。

“救命!救命!来人,走水了!”

魏哲在营帐中凄厉呼喊,火光舔舐着帐布,热浪扑面而来,他吓得心跳如鼓,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呼救,却只听见周围的喧嚣与火焰的噼啪声。

营帐外,贶琴被元禄的士兵追杀,月黑风高,她不识路,慌不择路之下,竟失足坠落悬崖。

魏哲最终被迟来的严征救出,却已是浑身烧伤,血肉模糊。

严征背着他一路厮杀,逃离营地。

匈奴军不战自败,永平城落入大梁手中。

三日后,严征带着重伤的魏哲,来到永平城下的淮安镇。

而坠落悬崖的贶琴,竟被一位身形清瘦、面目温和的书生所救。

书生名唤陶钦,父母早逝,被邻居李夫子收为养子。

李夫子教他读书写字,将他抚养成人。

陶钦今年二十岁,生得秀美高挑,村里未出嫁的女子都想与他结亲,可他却一心读书,婉言谢绝。

安狼国亡后,此地无国可考,村民们不用钱币交易,以物易物,春日播种,秋日收粮打猎,日子过得平静而质朴。

贶琴醒来时,躺在陶家的土炕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陶钦端着药碗走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贶琴声音微弱。

“小生陶钦。”陶钦将药碗放在桌上,解释道:“那日我去河边浣衣,见你飘在水面,还有气息,便救了你。请了大夫为你诊治,你昏迷了三日,经正骨包扎,才捡回一条命。这药是我亲手熬的,你喝了吧。”

贶琴接过药碗,轻声道谢,“多谢陶公子救命之恩,日后,我定会报此恩情。”

陶钦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二人正说话,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阿钦!”

门帘被掀开,一位白发老者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正是陶钦的养父李夫子。

“阿爹!”陶钦连忙起身搀扶。

李夫子笑着看向贶琴,“姑娘醒了就好啊。姑娘大难不死,日后必有福气。”又道:“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一个面容俊秀却身负重伤,另一个身材魁梧,杀气腾腾,如今住在村西的破庙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蹦跳的声音,“阿钦哥哥!”

一个穿橙黄色衣裙的娇小女子走进来,眉眼灵动,是隔壁赵大娘的女儿降娘。

李夫子与赵大娘在她和陶钦幼时,便定下了娃娃亲。

降娘一眼看到贶琴,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哇…你好美啊!姑娘,你皮肤怎么这么好?身形这么瘦,风一吹就倒吧?”

贶琴被她说得有些窘迫,她在桓州宫中被养了四年,锦衣玉食,气质与容貌早已脱胎换骨。

陶钦连忙拉住降娘,“不得无礼。”又对贶琴致歉,“姑娘,降娘性子直,言语冒犯了,你别往心里去。”

“无妨。”贶琴轻轻摇头。

贶琴在陶家休养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

她渐渐熟悉了淮安镇的人和事,也慢慢走出房门,感受着这里的烟火气。

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即便有魏婆婆那样爱嚼舌根的老婆子,坐在老槐树下念叨谁家长短,却也透着几分亲切。

她循着李夫子的话,走到村西的破庙。

庙中供奉的孔夫子像早已蒙尘,却意外见到了严征和魏哲。

“王上!?”贶琴又惊又喜。

严征起身解释,“贶琴姑娘,军营出了叛徒,要暗杀王上,我拼死护着王上逃了出来。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追杀,坠落悬崖,幸得淮安镇一位姓陶的公子所救。”贶琴说着,快步走到魏哲身边,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王上,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魏哲眼神急切,却故作镇定,“没有,我没事。”

贶琴见他眼神闪躲,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袍,“我看看,别瞒我。”

魏哲瞬间慌了,连忙躲开,“没有!别碰!贶琴,你走吧!”

贶琴见他抗拒,轻叹一声,站起身拉着严征去庙外,对严征小声道:“严大人,劳烦你照顾好王上,我去给你们弄些药和吃的。”

“多谢贶姑娘。”严征拱手道谢。

贶琴转身离开,庙中,魏哲望着她的背影,瞬间泪流满面。

他蜷缩在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贶琴,你真的要走吗?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

深夜,破庙冷寂,魏哲让严征守在庙外,而他独自蹲在角落,哭得泣不成声。

他是匈奴君王,不能让人看见软肋,可此刻,满心的绝望与委屈,无处安放。

后半夜,贶琴竟提着药箱和食盒回来了。

魏哲看到她的身影,瞬间破涕为笑,眼里重新燃起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

贶琴坐在他身边,轻轻解开他后背的布条。

那白皙单薄的背上,大片血肉模糊,伤口渗着血,触目惊心。

魏哲趴在她腿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贶琴,我这伤……是不是很难看?”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脆弱。

贶琴一边小心翼翼地敷药,一边柔声安慰,“不难看,很快就会好的。王上,你别怕。”

魏哲打断她,“叫我魏哲就好。”

“好,魏哲。”贶琴轻轻应着,“第一次见面,是你救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把你当弟弟,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魏哲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不想做你弟弟。你说过,要做我的童养媳,我现在想娶你为妻。”

贶琴轻笑,拍了拍他的头,“别胡说,你是君王,我只是个奴婢,况且你喜欢元节,天下皆知。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免得让人误会。”

“因为元节?”魏哲心中一喜,原来她是吃醋了。

魏哲会错了意,但他却暗下决心,等回去,便废了元节,处死她,这样,贶琴就只能属于他了。

而另一边,严征率领的一万士兵,在指挥使的调度下,撤退回了桓州。

元禄的心腹回到宫中,向元禄禀报,“魏哲被严征救走,下落不明。”

元禄震怒,下令民间四处搜捕,但要秘密进行,不能惊动任何人。

但在朝堂上,他却对百官宣称,“王上战死沙场,尸体被敌军五马分尸,焚为灰烬。呼延家无宗亲,无子嗣,匈奴不可一日无君。”

百官本就被元禄买通,纷纷跪地高呼,“请左相登基,以安天下!”

可最后,元禄登基为帝后,又将皇位禅让给了元丕,自己责坐了太上皇。

元丕一身血污,缓步走上桓州皇宫的龙椅,玄色龙袍沾着暗红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殿外寒风呼啸,铜铃呜咽,百官肃立,无人敢言。

元节站在殿侧,一身素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紫檀木盒,盒中是魏哲给她的那方金玺。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元丕,声音颤抖却坚定,“元丕,你弑君篡位,要做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吗?”

元丕冷哼一声,语气理直气壮,“是他先要诛灭我们元家!三妹,你说我造反,我倒要问问,他为何要对元家赶尽杀绝?”他语气愈发冰冷,“让开,等我拿到传国玉玺,我便能登上帝位!”

元节眼泪夺眶而出,猛地打开木盒,取出那方金玺。

玺上金龙栩栩如生,此刻却成了她对抗兄长的武器。

她哽咽着嘶吼,“这就是你想要的玉玺!大哥,我即便毁了它,也绝不会给你!我元家世代忠良,宁死不做佞臣!”

话音落,元节手臂猛地扬起,金玺狠狠砸向冰冷的青石板。

“砰——!”

一声巨响,金玺应声碎裂一角,金箔剥落,龙纹磕出狰狞的裂痕。

元丕脸色骤变,怒喝,“你疯了!”

元节却死死盯着他,泪水砸在碎裂的玉玺上,“是你疯了!为了皇位,连亲情、忠义都抛了,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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