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便拿起手机打给秦晋。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
“喝酒改天,哥们今天去不了,有大事。”
秦晋声音懒懒散散,但明显听得出一股子亢奋劲。
“秦晋,你小子嗑药了?”萧承
“嗐,不是。我在北山呢,我不是刚买了块地吗,风水师傅看过了,风水绝佳,是块宝地,过来收拾收拾给我妈迁坟。”
萧承一愣,没见过谁家大晚上迁坟的。“不年不节的,怎么想起迁坟了?”
“阿承,你不知道,秦淮那老东西,肺癌都查出来一年了,一直瞒着呢!刚医院来电话,说老头儿不行了在抢救,让我去给他签字。你说,这不就现世报么?”
“后来我一琢磨,人横竖都快没了,我签不签字他不都得走?那我不得趁他这口气还在,赶紧把我妈请出来啊?”
“他活着不干人事,死了还想让我妈在边上陪着?没门儿!”
萧承在那头听得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秦晋,你小子哪像是要死爹的样子。”
“哎你还真别说!”秦晋在电话那头音调都扬起来了,“我前脚刚买完地,紧接着就接到医院电话了。当时风水先生说我那块地,‘旺后人’,我还觉得吹嘘。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双喜临门啊阿承!”
萧承:“……”
秦晋越说越来劲,“我都想好了,等把我妈安置妥当,我下山就去买彩票,号码我都想好了,就按秦淮的病历号买。钱不钱的无所谓,哥们不差钱,就想试试风水先生那句‘旺后人’灵不灵验,秦淮老东西临了临了还能给我送点财运,也算干了件人事!”
“秦晋!那他妈是你亲爹!”萧承没忍住笑骂出声。
“知道知道,”秦晋语气忽然正经了点,又压低声音,“所以我才赶紧的把我妈迁出秦家祖坟,不然我怕我妈托梦骂我不孝子,死了还不让她清静。”
“……那你抓紧时间吧,说不定一口气挺不过来噶了,按你们老家规矩,你这个孝子还得守灵摔盆呢。”
萧承清楚秦晋跟他那个混账爹本就没什么情分,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
秦淮年轻时风流成性,在外招惹的女人不少,可命不好,风流了一辈子到头来就只有秦晋这么一个儿子。
这摔盆的活儿,除了秦晋,还真没人能替他扛,躲也躲不掉。
秦晋恍然:“我操!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行不行,我都跟老东西断绝关系了……我给他守灵摔盆不可能。不过,到时候秦家那帮人道德绑架我,我怎么说?”
萧承合上手里的字典,往椅背上一靠。“到时候你就说‘我在我妈新坟这儿守孝呢,走不开!’,真不想去,还有楚枫顶着,他现在是你们秦家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出面,秦家面子上有光。到时候你也好脱身。”
“哈哈,完美,完美,到时候我就这么说。我现在就给我那妹夫,你大舅哥打电话,行了不说了,哥们忙完请你喝酒,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