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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幽灵妻(1 / 2)

叶卡捷琳堡的冬夜,暴风雪沉甸甸地压在十月医院的屋顶上。风在铁皮棚顶上呜咽,刮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为某个不祥的预兆瑟瑟发抖。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刀,照着一地狼藉的消毒水气味和金属器械的冰冷反光。一个男人被抬进来,头颅歪斜,嘴角凝着暗红的血痂,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伊万·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一个在叶卡捷琳堡街角小酒馆里醉醺醺的搬运工,此刻正被命运的铁钳死死夹住。

“小脑出血,意识模糊,无家属!”值班医生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罗曼诺夫的声音在嘈杂中劈开一道缝隙,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护士奥尔加·伊万诺夫娜正用棉球擦拭伊万额角的血,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湿。她瞥了一眼伊万口袋里半露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却还亮着。

“手机!试试看。”阿列克谢的命令像铁锤砸下。

奥尔加将手机从伊万僵硬的指间抽出,屏幕幽幽亮起。她输入密码——伊万的生日,1973年3月15日。屏幕应声亮起,锁屏壁纸是叶卡捷琳堡的圣母升天大教堂,但教堂的尖顶在屏幕里扭曲得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片。她点开通讯录,指尖悬在“联系人”图标上,犹豫着——这年头,谁还用老式通讯录?她点开搜索栏,指尖一滑,输入了“老婆”。

搜索结果弹出的刹那,奥尔加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一行行联系人如幽灵般浮现:

老婆:玛莎·伊万诺夫娜(已故)

老婆:娜斯佳·彼得罗夫娜(已故)

老婆: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已故)

老婆:阿琳娜·伊万诺夫娜(已故)

老婆:玛莎·伊万诺夫娜(已故)

“已故”二字在屏幕上幽幽发亮,像一串冰凉的泪。奥尔加的指尖猛地缩回,仿佛被烫到。这不可能!伊万的老婆?他明明是独身一人,在酒馆里常抱怨“女人都是麻烦”。她定了定神,点开第一个“玛莎·伊万诺夫娜(已故)”。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喂?……伊万?你又喝多了?”奥尔加一惊,这声音……像从坟墓深处爬出来。

“请问您是伊万的……”奥尔加开口。

“我是玛莎,”那声音顿了顿,像枯叶摩擦,“他昨晚又喝到天亮,说要找我,结果……”声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的嘶鸣。电话挂断了。

她点开第二个“娜斯佳·彼得罗夫娜(已故)”。电话接通,一个更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伊万!你又在哪儿?我等了你一整夜……”话音未落,电话被猛地掐断,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啊”。

第三个“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已故)”……第四个“阿琳娜·伊万诺夫娜(已故)”……第五个“玛莎·伊万诺夫娜(已故)”……每一次接通,都像在打开一扇通往地底的门。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溢出,带着陈年的腐土气息,诉说着伊万的醉话、争吵、以及那些早已被时间掩埋的、属于“已故”二字的往事。奥尔加的指尖冰凉,她几乎能感受到那些声音的湿冷气息,正顺着电话线爬进她的耳道。

“这……这不可能!”她声音发颤。

“再试试‘老妈’,”阿列克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他总提他妈。”

奥尔加点开搜索,输入“老妈”。结果只有一个:

老妈:玛尔法·伊万诺夫娜(已故)

电话拨通。这次,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女声,带着叶卡捷琳堡口音的浓重鼻音:“喂?伊万?你又闯祸了?……妈在等你吃饭呢。”奥尔加的心脏几乎停跳。这声音……太熟悉了!她猛地想起伊万在酒馆里醉醺醺的抱怨:“我那老娘,死了都得管我!”她强压住恐惧:“请问……您是伊万的……”

“我是玛尔法,”女人的声音顿了顿,像在回忆,“我儿子伊万,他……他最近总说‘老婆’,可他哪来的老婆?他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声音忽然变得急促,“快!他现在在哪儿?他……他是不是又在酒吧?我得去找他!”

奥尔加的心沉了下去。这声音……是伊万的母亲?可她明明在三年前就病死了。她正要追问,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响,像是电话被重重摔在桌上,然后彻底断了。

“妈……妈在等他吃饭……”奥尔加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耳语。她看向阿列克谢,后者正盯着伊万的病历,眉头拧成一个结。她终于明白了:伊万的“老婆”们,全是鬼魂。他那些“老婆”,不是活人,是被他遗忘的、被时光掩埋的、在另一个世界里依然执着地等待着他的幽灵。

“得找真媳妇,”阿列克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寂静,“他总提‘玛莎’,真名是玛莎·彼得罗夫娜。”

奥尔加颤抖着点开“玛莎·彼得罗夫娜”,搜索结果里没有“已故”二字,只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喂?哪位?”

“您好,这里是十月医院,我们有一位病人,叫伊万·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他……”奥尔加刚开口。

“伊万?!”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惊醒的尖利,“他怎么了?!他……他是不是又喝多了?!”

“他小脑出血,昏迷了,我们找不到家属……”奥尔加说。

“我就是!我是玛莎!”女人的声音像绷紧的弦,“他在哪儿?!”

“叶卡捷琳堡十月医院!”

“我马上到!”电话被挂断,只剩忙音。

奥尔加长舒一口气,刚想喘口气,阿列克谢的声音却像冰水浇下:“配血。他失血多,得输血。但……这情况,得先查HIV。”

“HIV?”奥尔加一愣。

“他昏迷时说‘老婆们’,‘老婆们’……”阿列克谢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我们得排除传染可能。万一……”

奥尔加没说话。她看着伊万苍白的嘴唇,想起那些幽灵妻子的声音——“他昨晚又喝多了,说要找我”“我等了你一整夜”……这些话,怎么听都像在暗示什么。她把伊万的血液样本放进检测仪,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数字跳动。

结果出来:HIV阳性。

“这不可能!”奥尔加脱口而出。伊万在酒馆里是个老实人,从没提过这种事。

“不是不可能,”阿列克谢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是‘可能’。我们得按流程办。转传染病医院,上报疾控中心。”

“但……他昏迷着,他自己都不知道……”奥尔加的声音在发抖。

“原则是原则,”阿列克谢斩钉截铁,“该上报就得上报,该跟谁说,就跟谁说。我们绝不会越权。”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问过护士没?她要是吐血吐你身上,会传染吗?”

奥尔加点点头。护士丽娜曾问过她,奥尔加当时解释过:“原则上,如果皮肤没破,不接触黏膜,一般不会传染。”

“对,”阿列克谢说,“所以防护得更严。抽血、穿刺……都得戴手套、护目镜。这是对病人,也是对我们自己。”

奥尔加戴上手套,再次靠近伊万。她注意到伊万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在梦呓。她凑近耳朵,只听见模糊的词句:“老婆们……老婆们……HIV……不是……”

“他清醒了?”奥尔加问。

“没,”阿列克谢摇头,“他昏迷着,说胡话。”

她又凑近,伊万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HIV……是她们的……诅咒……”

奥尔加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她看向阿列克谢,他正皱眉看着伊万的病历。

“玛莎来了。”阿列克谢说。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像刚从一场暴风雨中逃出。她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伊万,扑过去,声音尖利得刺耳:“伊万!你怎么样?!”

“玛莎,”阿列克谢平静地说,“我们得跟你说实话。伊万的血液检测……HIV阳性。”

“什么?!”玛莎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猛地拔高,“HIV?!不可能!他从来……从来没……”

“检测结果是阳性,”阿列克谢说,“我们得转传染病医院,上报疾控中心。”

“上报?!”玛莎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你们……你们这是诬陷!是诬陷他!他明明没病!你们就是想……想把他送进传染病医院,好收钱!”

“玛莎,”阿列克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不是诬陷。检测单在这儿,白纸黑字。我们该上报就得上报。该跟谁说,就跟谁说。我们绝不会越权。”

“越权?!”玛莎猛地站起来,指着阿列克谢的鼻子,声音嘶哑,“你们就是一群蠢货!一群害人的蠢货!他明明只是小脑出血!你们搞出个HIV,害得他……害得他……”她突然停住,眼里的疯狂褪去,换上一种诡异的、近乎怜悯的平静,“你们羡慕他,是不是?羡慕他没艾滋病?羡慕他能躺在这儿,不用去传染病医院?”

阿列克谢愣住了。

“对,”玛莎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空气说话,“你们羡慕他……因为……因为他的‘老婆们’……”她猛地转身,冲向门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不会让你们把他送走!他不是HIV!他是伊万!他只是……只是被那些‘老婆’缠住了!”

门“砰”地关上。

奥尔加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看着伊万,他依旧昏迷,但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她想起伊万昏迷中喃喃的“老婆们……HIV……是她们的诅咒……”。

“阿列克谢,”她声音颤抖,“你说……他那些‘老婆’,会不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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