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老臣,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感激。
“皇太女殿下仁德!”
“大周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然后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
虞江站在阶下,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第一步很成功。
接下来该去大周皇城了。
至于西域与东夷的归顺,还有凤婉与静玄、阿宝的大婚嘛!
办的成办不成就看天意了!
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声、说话声、咳嗽声渐渐远了。
虞江站在原地没有动,月白色的长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单薄。
玉阶之下,苏逸三人也没有动。
“疼不疼?”
凤婉快步走到虞江身边,拉起他的手,打量着他的膝盖处。
虞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还好”。
凤婉下意识弯下腰,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按。
虞江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又忍住了。
凤婉的手很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像小时候她半夜摸进他房间,伸手探他有没有踢被子时一样。
“回去敷一下,用热水。”
凤婉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明天还要赶路,今日早点休息!”
“好!”
“那我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皇太女殿下只关心虞江的膝盖,不关心我们这些千里迢迢来观礼的人?”
虞江转过头。
静玄倚在殿门的柱子上,双臂抱胸,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阿宝站在他旁边,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一边吃,一边嘴里嚷嚷着。
苏逸站在稍远处,一直定格在凤婉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阿宝一眼,嘴角扬了扬,再次将视线转了回来。
凤婉笑了。
“你又没跪。”
“可我站了一天。”
阿宝拍了拍手,又在身上擦了擦,走过来,靴子踩在金砖上,笃笃笃的,不紧不慢。
“从早上站到现在,腿都僵了。殿下不赏碗茶喝?要不然我们一起用个膳?”
“茶没有,热水管够。”
凤婉说着,朝殿外走去,“走吧,都去偏殿坐坐,我让人备了些点心。”
阿宝眼睛一亮,糕点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有点心?”
阿宝二话不说,拽着静玄的袖子就往偏殿方向走。
静玄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皱了皱眉,默默叹了口气,任由他拖着。
苏逸跟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与他无关,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偏殿不大,胜在敞亮。
几扇雕花长窗大敞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殿中的桌椅板凳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凤婉在主位坐下,虞江坐在她右手边,静玄和阿宝坐在左侧,苏逸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离所有人都远一些,独自占了半张长椅。
侍女鱼贯而入,端着茶壶、茶盏、点心碟子,在每个人手边的小几上摆好,又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