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带着职业性的沉稳与煽动。
“各位来宾，第三十六号拍品——来历不明的暗元素碎片。经多位鉴定师联合检测，确认其蕴含极其浓郁的暗元素能量，纯度之高，前所未见。虽用途不明，但其研究价值与潜在力量，无需赘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话音未落，台下便有人举牌。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几秒钟之内就冲破了五百万。
“五百七十万！”
陈炎在耳机里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嘞个大白菜啊！这是在菜市场砍价吗？五百万？！他们当这是五毛钱呢？！”
沈歌嫌弃地啧了一声：“你不是有那个免费次数吗？前面都没用，现在用呗。”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陈炎的声音突然小了：“我哪知道那玩意儿还有限额的……刚入场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说这玩意儿顶多抵五十万。你看看全场有哪个东西低于五十万的？”
众人一阵无语。
白雪幽幽地说：“所以这个免费次数……到底有什么用呢？”
籽程苦笑：“可能就是一种……字面上的奖励吧。”
“浪费老子感情！”陈炎愤愤不平。
就在他们闲聊的工夫，价格已经被推到了七百四十五万。而且还在涨。
白雪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洛河。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拍卖台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
她缓缓举起牌子——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刘洛河没有转头，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往下压了压。
“不用了。”
白雪急了：“那怎么办？”
籽程也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想到，这东西能被炒到这么高。
价格还在涨。
八百五十万。
九百二十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耳机里，陈炎已经彻底沉默了。沈歌也不再说话。舒澄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刘洛河的声音忽然从耳机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东西，应该是拍不了了。”
几人同时一愣。
“因为——”
刘洛河的目光落在台下某个方向。
“早就有人盯上了。”
话音刚落——
“砰！”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拍卖台上方的那盏聚光灯猛地亮起，光束直直地打在台上——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拍卖台中央。
黑色的礼帽，黑色的西装，黑色的斗篷。他一只手按着那个装着碎片的玻璃罩，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然后，他松开手。
无数卡牌从他掌心飞出，如同纷飞的白色蝴蝶，在灯光下旋转、飘落。那些卡牌在空中盘旋，带起一阵旋风，吹得台上台下的人都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卡牌落了一地。
而那个人的装束，已经彻底变了。
黑色的礼帽变成了白色，黑色的西装变成了白色，黑色的斗篷变成了纯白。他站在聚光灯下，通体雪白，只有脸上那张面具是刺目的亮白——
一张诡异的笑脸。
弯弯的眼睛，上扬的嘴角，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让人后背发凉的戏谑。
舒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镜差点滑落：“Jo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