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冕回神,“这不是时时在发愁手底下的兵,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吗?”
章天照“啪”一下又闭紧了嘴巴。
怎么话题又回到这了呢?
赵卫冕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索性就没再抻着他了。
“章大人,我这里有一事相求。”他说得很是诚恳。
但章天照鸡皮疙瘩一下起来了,人差点蹦了起来。
“赵先生,这官粮……”
赵卫冕直接伸手拦住了他的话,“你看可不可以从官府下令,鼓励益州的老百姓今年多开荒种植?”
章天照:“……”
幸好不是开口要官粮,但开荒种植?
“这……”他有些为难。
“如果不行的话,那也没办法了。”赵卫冕叹了口气,“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想想法子了。”
章天照一个激灵,“当然可以。”
虽然开荒这个事非常麻烦,放在平日里,他肯定不愿铺开这种摊子。
但现在的话,只要不打官粮的主意,开个荒而已,那就干呗。
“那就好。”赵卫冕一抚掌。
“章大人放心,粮种还有开荒的工具,我这边会准备好。”
“至于开荒种植出来的粮食,有多少北境军就收多少。”
“但要怎么实行下去,就得靠章大人了。”
“我希望在今年七八月份的时候,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益州。”
“也希望到时北境军可以吃饱饭。”
“这样就不用从其他地方想折子了。”
听到这个时间点,章天照先是心头一跳,这平叛需要好几个月吗?
乍一下,又听到最后一句,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怀着乱糟糟的满头思绪,章天照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赵卫冕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谢。
不管怎么样,官粮一事,他都得谢谢北境军。
州府里出了这么大的贪腐事,他竟一无所知。
日后若东窗事发,朝廷追责下来……
赵同知等人本就沆瀣一起,到时定会把所有罪责全推到他身上。
若非北境军把粮食给拦截回来,他险些就成了替罪羊,万劫不复!
“身为知州,疏于监管,让州府藏了这么多蛀虫,愧对朝廷,愧对百姓。”
“下官欠先生、欠北境军一个天大的人情。”
“回去立刻彻查州府贪腐,将所有参与此中的人,全数抓拿归案,绝不姑息!”
此时他也回味过来了,赵卫冕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霸占这批官粮。
只是想着顺水推舟,让他去推动开荒一事。
章天照心里有些复杂。
这年轻人,还真的惦记着老百姓不成?
但既然答应了,那他也不会反悔。
毕竟真惹急了北境军,那他反悔的话,北境军也可以随时反悔。
至于说晚些时候,章天照收到了新粮种,新曲辕犁,还有育苗育肥等手册的时候,作何感想,就不展开细说了。
总之,虽然和一开始计划的不太一样,但益州在官府的组织下,渐渐开始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