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柱子:“而且这屋子有些年头了,梁柱都需要加固。周老板,你说是不是?”她已差人打听过这位周老板的情况,老父致仕,他本是荫官,又没有做官的才能,几次在任上被革职,如今是无官可做,不得不举家回乡。
周老板一时语塞。夏晚说的确是实情,这铺子他已空置数月,就是因为维修费用太高,他想租十年起的长约,租客都不愿意接手。
顾清见状,轻轻一笑,开口:“周老板,我们确实是诚心要买。不如各让一步,取个折中的价钱如何?”
她的声音轻柔,却因她本人属于人淡如菊的类型,倒给人一种很有诚意,但又不是非得买这铺子的感觉。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千六百两成交。
当场签契,顾清看着夏晚从容地在契约上按下手印,心中暗暗佩服。据她所知,这笔银子,是夏晚自己的。
“嫂子怎么懂得这么多买卖上的事?”回府的路上,她忍不住问。
夏晚微笑:“在下溪村时,最开始做生意,事事都要自己操心,慢慢就学会了。清儿,经商之道,不在狡诈,而在洞察人心、明辨利弊。你读了那么多书,史记通鉴都知道,这跟那些比起来,不算什么。”
”你的嫁妆也拿回来了,以后啊,你想做什么,也只管放手去做。
铺子买下后,夏晚将装修事宜交给了经验丰富的田管事,却将挑选店员的工作全权交给了顾清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夏晚对顾清婉说,“你要记住,挑选伙计,不仅要看能力,更要看品性。”
顾清慎重考虑后,决定先从顾家的家生子里挑选。这些孩子自幼在府中长大,知根知底,忠诚可靠。
借着夏晚三日听一回管事与婆子们回事的时机,她向众人宣布,凡是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之间、有意去铺子做事的家生子,均可报名。
消息一出,府中奴仆家中不管是当差还是没当差的小子丫头纷纷前来应选。
顾清没有贸然决定,而是将报名者一一叫来面谈考校。
首先得识一点字,然后才问他们的志向、特长,甚至请他们品尝点心,描述感受。
最终,她挑选了四个小厮和四个丫头:当归、川芎、白芍、茯苓;白芷、佩兰、苏叶、泽兰。
“都是药材名?”夏晚得知后,不禁莞尔。
顾清婉也笑了:“这些应该都是母亲在的时候,选进府里来做事的,统一给取的名字,嫂子你进门晚,无缘和母亲相处,母亲的医术其实很不错,闲时还喜欢亲手刨制药材。“
夏晚笑道:”不过,他们的名字,倒也符合点心铺子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