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个超能力者居然在一块。怪不得抓不住。”
多诺万的手指在太阳逆位那张牌上轻轻点了一下。
“读心术与预知未来，契合度确实够高，之前都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呢。”
他把牌收起来，塞进口袋里，从另一个口袋掏出那份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上移动，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最后停在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上。
那条路通往城外，穿过一片居民区，经过一座桥，然后消失在森林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她们在那里，那两张牌给他的方向不会错。
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那些黑衣人还在等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走。”他说。
……
夜帷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生涩的吱呀声。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灰扑扑的外墙，掉了漆的窗框，门口堆着几盆枯死的植物。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
她侧身让开门口，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走廊和楼梯口，确认没有人跟踪。
约尔牵着阿尼亚走进来，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倒在沙发上，两只小脚翘起来，搭在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阿尼亚的头好昏……好想吐啊……”
约尔蹲在沙发边，伸手探了探阿尼亚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已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把阿尼亚的小手攥在掌心里，轻轻地揉着，声音温柔。
“阿尼亚小姐，再忍耐一下哦。很快就到了。”
阿尼亚闭着眼睛，小脸有些发白，她“嗯”了一声。
约尔抬起头，看着夜帷。
夜帷正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望着外面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很少，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照在潮湿的路面上，像一摊摊快要干涸的水渍。
“菲奥娜小姐……”
约尔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们已经出来三天了，跑了这么远，应该不用再跑了吧？”
夜帷的手在窗帘上停了一瞬。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行，我们要去西国。前辈说那些黑帮在东国的很多城市里都有势力，我们得去那边躲几天。”
约尔张了张嘴，眼眸里浮起一层雾蒙蒙，她低下头，看着阿尼亚那张苍白的小脸，手指在女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啊……”她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夜帷重新转向窗外，街道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路面上滚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辈已经三天没有打电话了。
她知道不该胡思乱想，前辈那么厉害的人，不会出事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敌人是那位传奇前首相。
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千万不要出事啊，前辈。”
……
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阿尼亚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