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略显激动的眸光中,沈南音那张绝美的容颜立即出现在了眼前。
与素日从不上妆她相比起来,此刻的沈南音宛若那勾人魂魄的妖精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四目相地片刻后,裴贺宁终是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与沈南音饮下了合卺酒。
心中似是总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本该如此,他本就该与沈南音结发为夫妻,而后相守余生,他握着沈南音指尖的手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见他这般,身着喜服的沈南音娇羞一笑,旋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他也颤抖着落坐在一旁,有些呆愣的望着沈南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音才鼓起勇气,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轻轻扯了扯。
瞧着沈南音那满眼含情的眸子,裴贺宁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他顺势俯身凑近,直奔沈南音那两片殷红且柔软的唇瓣。
他在沈南音唇瓣上流连几息,尚未与之继续下一步,画风一转,便又到了一处冷宫,他也已然换上了一身盔甲。
裴贺宁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四处找了半晌,可除却萧萧寒风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声音,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无。
许久过后,他才慢慢静下心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破败的宫殿,院中积雪几乎要没过膝盖,像是从未有人清扫过的样子。
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眸,旋即看向殿中,只几息,他整个人便惊慌的颤抖起来。
他几乎来不及抖落肩上的积雪,便疾步朝躺在地上的那人走去,越是靠近,他抖的便越厉害。
裴贺宁这一昏迷便是月余,梦中,他总是无限次在成亲当日和爱人逝去的场景中来回穿梭,以至于他苏醒之时心底都隐隐泛起一丝痛意。
在此期间,他的身份早已公之于众。
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梁文帝那个寻了多年的嫡子,早已被秘密立为储君,不久的将来便是大梁的新帝。
张老头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捧到床边,恭敬的道:“殿下,该喝药了。”
紧接着,宝珠偷偷探身进了殿门,可她尚未开口,便被张老头警告的瞪了一眼,她只得悻悻然转身离开。
裴贺宁丝毫不在意他们师徒二人的小动作,抬手接过汤药一饮而尽,旋即问道:“张大夫怎会在宫里?”
张老头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殿下身中剧毒,老夫也是被皇上请来为你解毒的。”
闻言,裴贺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深如幽潭的眸中微微闪了一瞬,他低声道:“多谢。”
张老头并未多做停留,只为他施针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墨竹后脚便到了殿中,“主子。”
“晚儿呢?她没被责罚吧?”裴贺宁斜倚在床边,虚弱的问道。
“皇上只是让人把江姑娘送入天牢,并未让人动刑。”墨竹瞧瞧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但,皇上并不许属下们前去探望。”
裴贺宁面上一片平静,“知道了,待父皇来时,我自会替晚儿求情。”
他话锋一转,又出声问道:“沈南音呢?”
“属下不知……”
裴贺宁蓦地抬眸盯着他,拧眉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将军府守着的么?怎会不知?”
“主子身上余毒未解,属下们也需按照张大夫的要求四处寻药,故而……”
不等墨竹说完,裴贺宁便没了耐心,他摆摆手示意墨竹退下,旋即阖眸躺回到床间。
接连几天,都不曾看到沈南音的身影,裴贺宁不禁疑惑。
可所有宫人皆说不知沈南音的行踪,就连墨竹几人也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裴贺宁终是忍无可忍,对着几人发怒:“去将军府,把沈南音给我接到东宫来!”
“这……”墨竹几人对视一眼,似是做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一样,沉默了几息才道:“沈小姐她……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