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如此又过了几日,高力士突然造访蓬莱殿,李非邀其进入殿中,分别落座后问道:
“高将军这个时候来,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无他,只是一些小事。前些日子司农寺奏报说,你让他少备一些木炭,除了圣上和太上皇,其他人都用木柴,可是如此。”
“正是,是太上皇不答应吗?”
“起初太上皇是答应的,这样可以减少度支,但十六王宅那里,似是多有不满。上疏说木柴烟尘过大,入冬之后天干物燥,也易引发火灾,他们愿意自己出钱全部改为木炭,圣上和后宫那些嫔妃听说后,便如法炮制,太上皇便答应了,既然已经是这样,太上皇便把整个皇城全部改回木炭了。怕引起王爷不悦,便差我来给您通禀一声。”
话已经说到这里,李非自然没有理由再说什么,便点头同意。
“还有一些事,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高将军尽管说来。”
“这些日子,对王爷您的弹劾奏疏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些言官,他们平日里口无遮拦惯了,以前连圣上都敢骂,自然也不会怕王爷您。”
“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李非问。
“大多是说王爷窥伺皇权,借通神之名挟制太上皇和圣上,不过,这些奏折都被太上皇压下了。”
“那高将军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李非做些什么吗?”
“当然不是,既然太上皇已经封您为一字并肩王,与太上皇有等身之位,就不必在意这些言论,太上皇的意思是,王爷您也需适时对这些言官进行一下批驳。我今天来,就把这些奏折给您带来了。”
高力士说完,冲门外挥了挥手,两个内侍便抬着一个木箱进入大殿,放在了李非面前。
高力士离开之后,李非打开木箱,里面塞的满满当当,李非随手取出一个奏折翻看了两下,言辞确实犀利。
“...窃惟天地定位,君臣之义不可移;日月悬明,上下之分不可紊。今有卫国公李非,行事嚣张,内藏枭獍,阳为社稷之谋,阴怀窃国之志。其行可诛,其心可烹,臣不敢避斧钺之诛,谨列其罪状,以告天地祖宗。...”
并肩王的称号,逐出蓬莱殿,以示君臣有别。
又看了几份,内容大同小异。
裴高远此时刚好进来,接过李非递给自己的奏折看了一下,鼻子都快气歪了,直接给撕得粉碎,口中骂道:
“他娘的,好像咱们是求着他来的长安,若不是为了不让这些王八蛋饿死,谁会来!?真想一枪崩了这些人。”
李非笑了笑说道:
“生什么气,这些人应是暗中有人挑拨或者指使,太上皇给我看这些,就是想让我处置这些人。顺便给你我提个醒,咱们得一举一动到处都有人看着,不要做非分之想。”
“就是做了又能如何?”裴高远愤然说道。
“是啊,即便做了又能如何。”李非看着门外,淡然说道。
而对于屈海,李非又私下传信,让他多加注意。